章茹道了聲謝,江欣看她還有點氣的樣子:「我剛剛沒說要喝,是王東尼自作主張的。」她很無奈地笑:「其實我也不喜歡喝酒,真的,就是看到你了想打聲招呼。」
章茹點點頭:「我知道,只有王總才會幹那種事,而且我一直都聽說江總人很好很溫柔,不可能會灌人酒。」
她說得江欣不停笑:「聽誰說的,你們周總?」
「葉總。」章茹說起謊來眼都不眨:「葉總說跟江總認識很久了。」
她話講半句,江欣靠在旁邊的桌子上:「我和葉總呢確實早就認識的,我不是他女朋友,不過……你們董事長說過要給我們兩個安排相親。」說完故意停頓了下,再看章茹:「但我們那天在酒店不是相親,談的是正經事。」
所以葉印陽沒有騙人,章茹這樣想。
她主動跟江欣碰了個杯,江欣問:「不過敏了?」
「看跟誰喝啊。」章茹的場面話也是一套套的:「跟江總喝我三生有幸,喝到白痴都沒事。」
「那跟王東尼呢?」
「跟他不用喝,看一眼都過敏。」
江欣被她逗笑,笑完又惆悵:「其實我也差不多,但工作上又不能不跟他接觸。」說完往側面看過去,一直看,好像在找誰。
章茹不知道她找誰,但同樣也朝那邊看,葉印陽背對著這邊站,他好忙,身邊都是人,而且應該喝了不少,耳朵邊緣已經有點紅了。
喝多的人會需要一杯濃茶,章茹時刻留意著,在葉印陽出去露台透氣的時候跟過去:「葉總。」她遞茶。
「謝謝。」葉印陽接過來喝了兩口,感覺喉嚨都被酒精糊住,揪著頸部皮膚清了清嗓。
真不容易啊,再大的官都要喝酒,尤其年會這種場合,不僅跟客人喝還要跟公司的人喝。章茹問他:「我今天唱得好聽嗎?」
葉印陽笑了下:「很好。」從她第一次唱歌就發現了,有一把天生的好嗓子。
章茹說:「那是我媽媽最喜歡唱的一首歌。」她撐著欄杆歪頭看他:「我媽很酷的,年輕時候在俱樂部當歌手。她不是廣東人,但她粵語說得很標準,自己拿書聽廣播學的,厲害吧?」
葉印陽對她家裡情況大概了解一些:「你媽媽老家哪裡?」
「不知道啊,她好像自己也講不清楚,身份證都是俱樂部老闆幫她辦的。當年一個人跑到廣州,無拘無束的,沒事就去歌舞廳蹦迪。」章茹回憶著從大人嘴裡聽來的事,都說她跟她媽媽很像,她也覺得泡吧應該是娘胎裡帶出來的愛好,自己悶頭笑。
葉印陽喝完半杯茶,夜風來回吹了兩分鐘,頭變得沒那麼重,看章茹在旁邊腳尖一下下踢著石階,羊毛卷被吹亂一點,擋住細挺的鼻尖。
他看得有點出神,冷不丁她一扭頭:「那位江欣總跟我說了,你們那天在談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