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爺笑得一拍大腿:「這姑娘爽快!」
北京人不用太多寒暄,吃點喝點就能聊上頭,桌上直接開的永豐二鍋頭,四大爺跟章茹一杯又一杯,話匣子打開滔滔不絕。老頭肥點,脖子跟下巴快長到一起去了,說到激動的時候豎個大拇指一直往肩膀後面比劃,下巴也抬起來,說自己年輕時候是酒膩子:「但沒錢啊,那會兒就窮喝,拿塊石頭蘸點兒醬油都能喝一下午!」
「那怎么喝啊?」章茹好奇:「喝完不會難受嗎沒有下酒菜?」她平時酒吧喝酒都會吃點水果薯片小食拼盤什麼的,齋喝還是有點難咽的。
四大爺吃了塊牛肉,北京人好醬口,醬牛肉醬肘子拼一盤吃進嘴裡越吃越有味道:「害,散德行唄,喝完倒頭一睡什麼都不管,就圖一舒坦。」
「哦哦。」這滿嘴老北京話章茹不一定聽得懂但願意聽個新鮮,只是總聽得一愣一愣的,她轉頭問葉印陽:「散德行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口水話。」
「啊?」章茹沒懂。
葉印陽涮了塊羊上腦給她:「少喝點,喝太多燒心鬧肺不舒服。」
羊上腦很厚一片,章茹沒怎麼吃過這個,學他蘸了點麻醬放進嘴裡,羊肉香氣直衝腦門:「好吃!」再涮幾片牛百葉,酒勁開始上臉了也更想喝了,她放下筷子就跟四大爺杯碰杯:「這酒好香。」
「香就多喝點,我這還有藏酒。」四大爺打開柜子又摸出一瓶金磚來:「好東西,咱爺倆來幾杯?」
這都開始爺倆了,他兩個講話太吵,葉印陽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就見那瓶酒喝掉不少,章茹邊喝邊跟四大爺聊天:「您也愛喝茶啊?」她指指後面那套茶具,還是紫砂壺的。
四大爺應她一句:「平時沒事愛喝點兒。」
「我爸賣茶的,下回給您寄一點來。」
「你爸是茶商?」四大爺問。
章茹抽張紙巾打了個噴嚏:「我們叫茶葉佬,沒那麼文雅。」說完自己嘿嘿笑,擦完鼻子又給他滿上,碰杯的時候始終還記得要矮過人家杯口:「我喝完,您隨意。」
沒誰會不喜歡逢人就笑的姑娘,四大爺跟她一杯又一杯,兩個人都開始散德行胡咧咧,而且老老少少全是越喝眼睛越亮的那種,北方的酒膩子配上南方的無厘頭女莽漢,要不是葉印陽攔著,這兩位能喝到天亮。
「差不多,都別喝了。」他及時叫停,關了爐子開窗通風,回頭就看章茹坐那傻樂:「你看它,好。」
是四大爺養的那條哈士奇,可能給這一屋子酒精給熏了,走路有點羅圈腿。它晃著晃著走到四大爺旁邊,腦袋往他褲腿上一蹭,跟孩子似的。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