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孫兩個坐外面,葉老話不多,只問了句:「自己談的吧?」
葉印陽點頭:「公司認識的。」
甭管哪兒認識的吧:「既然看對眼了,那就跟人姑娘好好談。」
葉印陽這回只能搖頭,不無複雜地笑了笑,姑娘可沒想跟他談。
拉練很累人,但好在拉練結束後,有留出周末給人休整。
章茹覺得自己是有進步的,她趁周末帶小侄女出去玩了一圈,帶著套圈撈魚夾娃娃,把那點體力榨得乾乾淨淨再往床上一躺,原來運動真的能讓人變舒坦。
再一周就到佳佳婚禮,作為伴娘,章茹要幫忙倒茶看妝拿袋收紅包,隨時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人多的時候比佳佳還忙。
好在廣東和北京都沒有鬧伴娘的習慣,不然一群人高馬大的北方佬過來還不一定能架得住。
一早從接親開始,忙叨叨終於忙到婚禮時間,杜峻唱了首2084:「[1]無非,為我在宣布,人類不該獨行……」
婚禮是戀情的大結局,也是愛情幸福的開始,浪漫的一首歌里,章茹看著佳佳穿婚紗站在台上,不能免俗地想哭。
這是和她一起長大的朋友仔,都知道彼此的衰事,也都參與對方的人生,渾的時候一起在酒吧干架,好的時候臉貼臉躺在被子裡罵人,親姐妹大概也就這樣了,章茹想。
宴會廳里旋律繼續,杜峻越唱越接近佳佳:「[2]願我可花足一生和你甜蜜,再走到一百歲……」
認真評價其實唱得不太標準,尤其粵語咬字不分開閉口音,但杜峻聲音好聽,關鍵是這種場合里唱什麼都令人動容,更何況是這樣的歌詞。
章茹漸漸有點看不清台上,直到旁邊遞來一包紙巾,轉頭見是葉印陽。章茹看了紙巾一眼,有點費勁地把手裡兩個包掛到一起,葉印陽見她不方便,打開抽出一張給她。
「謝謝。」章茹接過來很小心地擦了擦眼睛,問葉印陽:「我妝花了嗎?」她這會沒空找鏡子。
葉印陽搖搖頭:「看不出來。」
是看不出來花了,還是看不出來花沒花?不過這裡確實太暗,章茹找個亮點的地方:「現在呢?」
她站去有燈光的地方,旁邊姐妹團有人看過來:「怎麼了阿茹?」
「啊?沒事。」章茹連忙退回去,聽旋律開始收尾,把葉印陽手裡紙巾裝進袋子裡:「你去吧,這歌要唱完了。」伴郎是馬仔,要幫兄弟接接麥什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