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隻眼看人格外有壓迫感,章茹想起剛剛的話題,抿抿嘴問:「你不怕給人發現啊?」辦公室戀情很危險的,尤其他這個級別。
「發現了再說。」葉印陽把衣服袖子放下,手臂一伸,攬住轉身去扔棉簽的章茹。
章茹給他撓到笑穴,彎腰掛他手臂鬧了會,等笑不動了,回頭推推他:「我要沖涼。」
葉印陽手還抱著她,緊了緊力度問:「等一下再沖?」
這麼等不及嗎?章茹突然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之前總是主動的人居然有點不好意思。也可能是太久沒談,或許她不知道該怎麼和這樣的人戀愛……
害羞的章茹覺得自己很反常,小小力推他:「可是我剛剛還抱過貓啊,身上可能有貓毛。」吃了不好。
葉印陽看了她兩秒,眼睛慢慢起來一點笑意,放開她也不說話,自己不緊不慢地扎袖子。
章茹看不太懂:「你幹嘛?」
「修門。」葉印陽把左邊袖子翻上小臂,這才好整以暇地反問:「你以為我要幹什麼?」
章茹人一呆臉一紅,慢慢反應過來:「我哪有想什麼?」她忽然好氣,在手機鈴聲里瞪他一眼,跑出去外面接電話。
電話是三叔公打的,老人家不習慣微信,有點什麼事都愛打電話,這回是問定做的龍船服幾時寄到:「要叫人試一下先啊,不合適好換好退的。」
「應該明天就到了。」章茹打開手機看物流,順便提醒說:「我還買了救生服的,今年要叫大家穿啊,我同學他們那里去年翻船有一個不會游水的,差點就沉下去了。」
葉印陽出來找東西,聽她跟電話那邊反覆提醒,說划龍船有幾個叔伯年紀大了:「就算會游水,有時候抽筋一下子游不開也好危險……還有帽子要戴,曬傷頭皮不是開玩笑的。」
看起來粗枝大葉的人其實也有很細心的一面,葉印陽找到東西回去,動手拆衛浴移門。
章茹打完電話進來時移門已經拆下,葉印陽正在拆輪子,她過去一看,自己門上的輪子已經鏽掉了,怪不得推拉費勁。有時候拉不上不懶得拉,所以她洗澡經常濺水出來,又要重新拖一遍。
看他拿出一包新的滑輪,章茹好奇:「你什麼時候買的這個啊?」她對比了下,連尺寸都一樣的。
「昨天拆下來看過,估計是這麼大的輪子。」葉印陽把輪滑對上孔,用螺絲刀擰緊。
「哦。」今天在外面跑一天還記得她家裡的門,而且螺絲刀還是他自己帶的,葉印陽認真做事,章茹感覺這樣更顯得自己邋遢:「我一直記得要叫物業的,就是太忙,忘了。」說得自己都心虛,她其實不怎麼忙,就是老出去玩,不出去玩就在家裡躺,有時候想起來很快也過了,不覺得壞一道門有什麼很大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