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端午,章茹回到祖屋看龍船賽。
她帶著文禾一起,又在河涌旁邊看見史琴,史琴戴一頂特別大檐的帽子,臉上還捂個口罩,這麼高溫天也不怕熱。
生人不生膽,看個男的還偷偷摸摸,章茹給她打電話:「要不要過來這邊看?梁廣烈等一下從這里上船。」
兩岸觀賽的人不少,史琴確實站了個不怎麼樣的位置,猶豫了下,走來她這邊。
正好隊員們整裝出發,章茹把點名冊給三叔公,三叔公拿到的時候腳盤歪了一下,章茹趕緊撐住他:「沒事吧?」
「沒事,踩到個石子。」三叔公重新站穩,清了清嗓拿起點名冊。他雖然年紀上來,但還是中氣十足,很威地站那把名點完,還抓著隊裡最後生的黑皮:「阿烈,今天要當個好仔,吶,第一我不指望,頭三肯定要拿的了。」
「我盡力。」黑皮去領救生衣,章茹看他肌肉都要爆出來:「你穿錯衣服啊?」
「可能拿混了。」黑皮把救生衣穿上,但也沒系,看眼史琴之後,跟著隊友坐到了龍船上。
可能太緊太熱,他在開始之前忽然脫掉上衣,一身鍵子肉就那麼大喇喇露了出來,引得河涌兩邊女生驚呼。章茹看眼史琴,懷疑她就是喜歡黑皮夠大隻:「你喜歡大隻佬?」
「關你屁事。」史琴把帽子往上卷,看著黑皮拿著漿坐在太陽下,暴起的肌肉令人感受到凜凜的,具有衝擊性的力量感。
這麼黑這麼壯,這麼野這麼糙的一個人,明明應該跟她八桿子都打不到一起。記得那時還不太熟,她去倉庫的時候碰到他,沉默寡言像沒長嘴的一個人,怎麼看都是不服管的角色,但做事又很主動很靠譜。
兩人第一次在倉庫說話,她似笑非笑問他是不是喜歡章茹,他直勾勾盯著她,深邃又強烈,盯得她心快從喉嚨里蹦出來,慌慌張張別開眼跑了。
後來是她先主動,垂釣一樣勾著他,若即若離遠著他,她猜到他可能喜歡她,但心裡不拿他當回事,直到慢慢給他吸引,慢慢發現他身上的優點,比如野但不痞,是另一種程度的強大磁場,以及碾壓式的……性能力。
龍船賽很快開始,一聲口哨令下,兩岸沸騰起來,史琴這麼矜持的人是連句加油都不會喊的人,她看章茹帶著人瘋跑,頭發在腦後飛甩起來,心裡默默罵句神經病,多大了還跟小孩一樣,不知道丟人。
章茹不知道史琴在罵她也沒空管,她沒命一樣領著文禾跟龍船快跑過去,在離終點還有那麼遠距離的時候聽到口哨響,接著裁判用大喇叭宣布第一名,是貼了她們章記廣告的那條船。
「第一名!」章茹覺得自己跑到花妝也值了,她過去看獎牌,跟幾個叔伯領了燒豬很得意地逛回祠堂,老老少少一起吃了餐飯,過了個圓滿的端午節。
可惜文禾臨時有工作,吃完飯就走了,章茹只能自己回家去睡午覺,路上把燒豬和獎牌照片發給葉印陽,葉印陽給她回過來一桌家常菜。
『你家裡做的啊?』章茹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