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醫生笑笑:「論吃,北京這邊還是比不上廣州。」
說到這個章茹可不謙虛:「我們家就是正宗粵菜,您下次回廣州,一起去我們店裡吃啊。」
「好,一定去。」
葉印陽爸爸很和顏悅色的一個人,話也主要是他在說,而章茹又是有人聊就能一直說的那種,兩個人聊章記的酒樓,聊記憶中的廣州,也聊兩地的氣候,從飯桌上聊到客廳,直到章茹開始打哈欠。
葉印陽敲敲她手背:「上去睡會?」
「好。」章茹確實有點犯困,起來跟長輩打聲招呼,跟著他上到二樓。
拽掉內衣在床上躺一會,葉印陽下樓取行李,章茹隱約聽到一點說話的聲音。
等了會,葉印陽把行李箱推進房間,見他進來,章茹眉毛一揚:「說什麼了?」
「說另一套房子在讓人修暖氣,你要是住不習慣,讓我帶你去那裡。」
「離得遠嗎?」
「開車二十分鐘,跟汪達福一個小區。」葉印陽在行李箱給她找睡衣,找到放過去,再把掉下來的內衣掛旁邊:「你要不習慣,我們晚點就過去。」
「沒事,就住這里吧。」這里暖氣好舒服,章茹叉開手腳滾來滾去,有點不想動了。
元旦三天假,章茹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待在家裡。
葉印陽帶她出去玩,帶她聽評書聽相聲,章茹說:「我們也有相聲,還有脫口秀,那個棟篤笑你聽過沒有?」
葉印陽當然聽過,她經常在家刷,然後手腳在床上划來划去地笑,偶爾還硬要跟他說笑點但又講不清楚,最後扔下一句你不懂粵語,自己又盯著視頻去傻樂。
還很記恨說她普通話不標準,來北京後每次講到東城西城都要盯著他的眼睛說,咬字就跟咬蘿蔔丁一樣用力,但城市如果被講成「塵世」,也算一種不經意的哲學。
章茹不知道自己原來還跟哲學搭上過邊,她跟著葉印陽又去了四大爺家,還跟四大爺養的哈士奇在胡同里兜兩圈。
回來時狗繩繞腿,自己差點給絆倒,指著那條哈士奇跟葉印陽說:「我哥家裡有條叫lion的邊牧,也是灰白毛的,跟羅漢好像。」頓了下小小聲補充:「都傻更更的。」
葉印陽在她朋友圈見過lion,章茹和貓都吵得起來,說狗壞話也很正常了。
章茹還告狀呢:「它剛剛在胡同跟快遞員手裡的掃碼器幹上了,非要人家拿那個紅外線的光往它身上掃,還不給人家走。」
「汪!」羅漢好像聽懂說的什麼,昂起頭沖章茹叫喚,章茹才不怕,一遍遍去擼狗頭,擼到最後關係修復,還一起去逗架子上的鸚鵡。
趁天晴,葉印陽去跟四大爺把爬架修整了一下,再回來時,聽見章茹在教鸚鵡叫靚女。
四大爺那隻鸚鵡一直問:「您說什麼呢?」或者:「沒聽清,勞您再說一遍?」
她不厭其煩,真就一遍遍教。
葉印陽站著看一會兒:「別教了,它在耍你,壓根不想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