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度陷入僵持。
很快,方嘉鳴不再理會他的執著,翻身就脫鞋踩上了他的床。
「喂,你幹嘛?」林樹被他的身影徹底遮擋。
方嘉鳴抬手脫掉了自己身上的T恤,然後裸著上身給T恤打了個結,系了出風口的下方。漏水點總算被止住。
隨著他抬手的動作,虬結的肌肉展露無疑。經年累月的鍛鍊把他的體型雕塑得幾近完美,沒有一絲贅肉。林樹站在床下,轉頭剛好看到他緊實的腹肌。
見林樹的眼神有些猶疑,方嘉鳴俯身盯著他,然後用下巴點了點門口的方向:「要不你再去開一間房也行, 自費。」
林樹難得怔住了幾秒鐘,搖頭:「算了......謝謝。」
方嘉鳴自然樂得承他這份情,抿著嘴從他床邊下來了。
然而,當他回到自己床上後,才發現自己做錯了一件事。
兩張床中間有個床頭櫃,如果把床頭櫃移開,兩張床拼在一起,剛好可以錯開那個出風口的位置,林樹也不必被漏水折磨。
但開口的最好時機已過,方嘉鳴只能在心底捶自己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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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主辦方晚上安排了自助餐,林樹在群里發了通知讓大家自行前往。但林樹累得夠嗆,自己沒去。方嘉鳴自然也懶得去,就給孟昀發了微信,讓他給自己帶一份飯回來。
孟昀回了個怒罵的表情包。沒一會兒,方嘉鳴又叮囑,帶兩份。
一個小時後,孟昀給兩人帶了晚飯回來。兩個人挨在床邊稀里糊塗地吃完了。
林樹又跟強迫症似的把房間收拾了個乾乾淨淨,連垃圾袋都全部紮好口放到了玄關處。
落地北方之後,已經發生了太多烏事件。
方嘉鳴去洗澡前,林樹總算閒了下來,坐在床邊捧著一小份報紙寫寫畫畫,大概又在做數獨。
方嘉鳴推開衛生間的門,泛黃的大理石檯面上放著林樹的洗漱用品。沐浴露是個他沒有見過的牌子,上面寫著一串他不認識的英文。旁邊的小茶杯里插著一把白色的牙刷,以及一管檸檬味的牙膏。
他到底有多喜歡水果味啊?
方嘉鳴把淋浴花灑打開。這種感覺也很奇特,他在衛生間裡洗著澡,而林樹就在外面的床邊坐著。好像他們已經一起生活過很久了。想到這裡,方嘉鳴竟然感覺心底滿脹起來。
他閉上眼睛,水流從頭頂沖灑而下。老式酒店的花灑水壓有些不穩,一下一下沖刷著皮膚,有點癢意。黑暗中,方才電視機里火熱的畫面又卷進他的腦袋。但痴纏的男女身影並沒有循環幾秒,取而代之的是鏡頭一調轉,林樹那雙難得慌亂的眼睛,瞳孔濕潤像只受驚的野貓。
倒刺舔掌,百爪撓心。埋伏已久的欲望竟然因為一個眼神有了再次抬頭的趨勢。
等他關掉溫熱的花灑,擦乾淨身體從衛生間走出來後,卻發現屋子裡昏暗一片。窗外天黑了,床頭燈也被關掉。
床頭柜上留下了一份報紙,被疊得只剩下一個小方塊。方嘉鳴探頭一看,報紙上空著最後一格沒有填。他拿起旁邊的那支黑色水筆,看了幾秒後,在最後的格子裡填上了「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