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抱著吧。」方嘉鳴倒也順手,單手將板栗託了起來。
林樹也沒辦法,只能跟著方嘉鳴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你也養貓?」林樹回頭問。
「不養。我妹妹貓毛過敏。」
方嘉鳴說的是實話,方又又去測過過敏原,短短一頁紙有四五項都標了紅。
「那奇怪了。板栗這麼黏你。」林樹搖了搖頭。
方嘉鳴走在前面,推開了更衣室的門,轉頭問林樹:「他怎麼了?為什麼要去醫院?」
「最近突然不怎麼吃東西,還總是氣喘。」林樹把帶來的航空箱拿了出來,示意方嘉鳴把他放進去。
板栗在方嘉鳴手裡倒是很乖巧,老老實實進了箱子,透過小窗往外張望。
「他以前有什麼老毛病嗎?」方嘉鳴問。
「板栗是一隻老貓了,小毛病一直不斷。」
「幾歲了?」
「十二歲了。」林樹用手指輕輕戳了一下板栗的臉頰,板栗濕漉漉的鼻頭蹭了蹭他的掌心。
天已經大亮,更衣室上方的玻璃窗透進一絲天光來。林樹拎著箱子剛好站在光線之下。
「對了。」方嘉鳴忽然想起了什麼,「你把他抱出來。」
「嗯?」林樹不懂他要幹什麼。
板栗卻好像聽懂了方嘉鳴的話,一個勁兒地刨著航空箱的小門。吱嘎吱嘎,聽起來有些焦躁。
林樹只得把門打開,把板栗重新抱進了懷裡。
很快,他看到方嘉鳴從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小玩意兒,舉了起來:「看這裡,笑一個。」
林樹來不及反應,抱著板栗扯出一個尷尬的笑臉。
咔嚓一聲,閃光燈閃爍,膠片相機的快門落下。
「什麼東西?」林樹尚未反應過來。
「一次性膠片相機。」方嘉鳴把相機丟給了他,林樹連忙伸出一隻手來接住。
林樹一手托著貓,一手拿著相機,手指一個誤觸,不小心就按下了一次快門。閃光燈倏地亮起,咔嚓一聲響。
「啊,完了。我是不是誤拍了一張?」林樹連忙把相機塞回了方嘉鳴手裡。
「沒事,膠片就是用來浪費的。」方嘉鳴聳了下肩膀,心裡想,就跟我和你相處的時間一樣,不浪費才是浪費。
颱風徹底過去後,天氣也難得得明朗。周六的訓練日程不算緊張,林永森只安排一些簡單的對抗訓練,其餘時間都讓他們自由支配。
方嘉鳴那剩下的二十張膠片,也有了用武之地。
他遠離人群,用閒暇的時間拍了好多張,但照片的主角大多相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