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森交代大家晚上早點休息,明早七點出發去機場,提前去聯賽場地適應訓練。
天空的陰雲彌散了一整天,身邊不斷有球員跟方嘉鳴打招呼,他卻始終沒什麼回應。
直到五點的鐘聲響起,方嘉鳴獨自背上了包,往圖書館的方向跑去。
暑假的最後一天,里的人越來越多,人聲嘈雜。瀝青步道上也三三兩兩聚著不少推著行李箱的學生。
方嘉鳴穿過人群一路小跑,額頭都沁出了一層汗。
圖書館裡的人也變多了,他側過身擠進人潮,磕磕絆絆地跑到了自習區旁的書架旁。
方嘉鳴揉了揉眼睛,順著書架一層層地尋找。那本數獨集錦卻不在原來的位置,他心底跟著一緊。
直到五分鐘後,他在書架的角落看到了那眼熟的書脊,半懸的心才放下半截。
而隨之而來的是很快重新起速的心跳。那本書就那樣靜靜地躺在他的手裡。方嘉鳴甚至能感受到夾在其中的那張便簽的厚度。
只要他翻開,他就能收到林樹的答案。
方嘉鳴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指尖有些顫抖。
嘩——
他翻開了書頁,那張便簽精準地出現在他眼前。
方嘉鳴垂眼一看,卻良久沒有說話。
來時的路上,他想過無數個可能收到的回答。比如可以、我需要考慮、我有別的安排,諸如此類。他自認為自己都能接受。
而此刻,那張便簽下面,只有一行工整的字跡。
——我有喜歡的人了。
方嘉鳴站在原地,許久都沒有動。明明是30攝氏度的夏末傍晚,他卻像是被遺棄在雪地里的盲犬,身上結了厚厚一層冰殼,連骨骼都好像被死死凍住。
第24章 領養啟事
翌日清晨七點,去往機場的中巴車準時從球館門口出發。
方嘉鳴坐在倒數二排靠窗的位置,耳朵里塞著無線耳機,卻沒有播放任何音樂。
新領隊坐在中巴最前面一排,正拿著麥克宣讀這次聯賽的注意事項。
「今天落地之後,我們先休整半天。明早八點,吃完早飯酒店樓下集合去適應性訓練。球服大家都帶好了吧?每個人兩件,每天訓練記得帶去場館。別拿錯號碼!」
前排傳來了嘈雜的交談聲,混著細細密密的笑聲,方嘉鳴把耳機塞得更緊,打開音樂軟體,開始隨機播放。
司機踩下油門,車開出了校園。江城的夏天隨著加速的車轍開始收場。球員們很快接受了林樹的離職,新領隊被拉進了群聊。
方嘉鳴從通訊錄里找到了林樹的名字,點進了兩人的聊天窗口。
兩人的對話停留在去前海淺灘游泳的那一天。那個晚上,林樹第一次蜷縮在自己的懷裡,第一次流露出了一點男孩的脆弱和欲望。當時方嘉鳴還自以為是個很好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