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出了醫院,方嘉鳴的機車停在路邊的樹蔭下。暴雨過境後,江城迎來了大晴天,陽光甚至有些刺目,氣溫也有所回升。
林樹下意識抬起右臂看了一眼。猙獰的疤痕第一次裸露在陽光下,他像是過敏般不適應,把手臂藏到了身後。
方嘉鳴看到他的動作:「啊,醫生說傷口要透氣,我就沒帶長袖T恤。」
似乎是想證實自己並沒有那麼脆弱,林樹朝他擺了擺右手,然後攤開手掌:「頭盔。」
方嘉鳴拿出一個頭盔遞到了他手邊:「用左手拿吧。」
傷口雖然沒傷及骨頭,但切口也不淺,出院時醫生叮囑過了儘量少用右手。
林樹低頭一看,是一個淺灰色的新頭盔,不是之前的螢光粉。
「剛買的?」
「買了有段日子了。」方嘉鳴沒再多說什麼,拍了拍了后座讓他上車。
二十度出頭的溫暖秋日,機車緩慢地朝鬧市區駛去。
林樹一開始只是攥著方嘉鳴的衣角,但右手腕到底是不算方便,便緩緩將上半身貼上了他的後背。
方嘉鳴的後背很快僵硬了幾秒,隨著車速逐漸變快才放鬆下來。
車拐了幾個彎,卻並沒有往方嘉鳴家方向駛去。
林樹剛想開口問,這是要去哪裡。機車就減速停到了路邊。
他抬頭一看,面前是一家旅館。
「為什麼來這裡?」林樹逆著陽光眯起眼睛。
方嘉鳴頓了幾秒,立刻搖頭:「你別誤會。」
「過兩天我妹妹要回來過周末了,家裡就一個衛生間,臥室的床也小,你住著肯定不舒服。我就給你先訂了一周的旅館......你放心吧,床很大,衛生間也很乾淨。」
林樹把頭盔摘了下來,咕噥了一句:「我不是那個意思。」
房間在八樓朝南的方位,有一面巨大的玻璃窗,下午四點多陽光依舊耀眼,透過玻璃把房間照得透亮。
方嘉鳴先進了房間,走到了窗邊,拉開了一側的內倒窗,然後伸手試了試開窗的寬度。
林樹一進屋就看到了他的動作,很快明白了他的意圖。
「你放心。我不會從這裡跳下去的。」
心思被人戳破後,方嘉鳴尷尬了兩秒,然後很快收回了手臂,假裝無事發生。
房間是個大床房,面積有三十多平,乾淨敞亮。正中間的一米八大床鋪著米白色的床單和被褥。
林樹小心翼翼地找了個角落坐下,整個人被陽光籠罩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