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夜後,兩人洗完了澡。林樹穿著方嘉鳴帶來的松松垮垮的睡衣,再次蜷縮在床的里側。
方嘉鳴的T恤對於林樹來說肩寬有些過大,隨著他側躺下去,領口下滑,露出了半截肩膀。
方嘉鳴拿著浴巾擦乾淨身體,走到床邊看到的就是這一幕,氣血難免上涌。但他仍然要故作鎮定,林樹的傷口雖然已經癒合,但也不能做太刺激的事。
他就那麼穩穩地躺在他身後,然後抬手把床頭的燈熄滅。
窗簾沒有拉緊,紗簾外透進來一絲皎白的月光,剛好勾勒出林樹脖頸到肩頭的線條。
方嘉鳴見他呼吸平緩,以為他已經睡著了,便輕輕舉起右手,越過他的肩頭,用指節蹭了下他的臉頰。
結果不過兩秒後,他的手腕就被一下攥住。
「你想幹什麼?」林樹的聲音傳來。
方嘉鳴以為自己被抓包,一時失語。但手臂已經伸了過去,再佯裝清高也沒什麼意義。
他順著林樹的腰側向下試探:「今天要不要?跟之前一樣,我幫你。」
林樹頓了兩秒,沒有回答,方嘉鳴以為自己說錯了話,順勢就準備將手收了回來。
一陣窸窸窣窣聲後,林樹卻忽然轉過身來,抬眼看向他的眼睛。
「那你呢?」
「什麼?」方嘉鳴一愣。
「你不需要我幫忙嗎?」
他抬起右手,碰了一下方嘉鳴。右手的紗布緩緩蹭過他的大腿,一陣癢意指節從小腹竄上頭頂。
月光下,他的眼睛濕漉漉的。
「我不知道男人之間都是怎麼做的,我只是......想幫幫你。」
林樹修長的手指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褲腿。
方嘉鳴的呼吸變得沉重,他下意識往後退縮了半寸。
似乎是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林樹呼吸一停,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臂,那道猙獰的燒傷瘢痕在月色下依舊明顯。
「是不是你嫌這裡太難看了?」他的語氣有些低落,轉而又說,「那我用左手也可以的。」
方嘉鳴無法繼續忍耐,輕輕拽回了他的右手:「用哪只手都可以。」
第32章 活下去的感覺
林樹沒想到自己一句要幫他的承諾,竟然折騰了快一個小時。
燙手的山芋丟不開,林樹感覺自己像上了發條的機器人。
太荒謬了。
完事後,林樹揉了揉自己酸痛的手腕:「以後還是換個方法吧。」
方嘉鳴貼著他的後背,悶悶地笑了兩聲:「你確定?」
「還會有什麼比這個還累?」林樹晃了晃腦袋,「我考試寫卷子手都不會這麼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