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叔,好久不見。”衛行簡看著賀晨明顯比自己父母老的面容有些心酸,他明明比自己的父母小好幾歲。
“小簡啊。”衛行簡身板挺直比賀晨高出一個頭,“看著比以前成熟多了,真好,要不要進來坐坐。”
從大二那年出櫃到現在已經過去九年了,這九年衛行簡都刻意避著賀晨,怕勾起賀晨的傷心事,他高興地說:“好。”
賀書惟從鞋櫃裡給衛行簡那了雙拖鞋,衛行簡進屋後看到房子的擺設,居然還保持著二十多年前的模樣,家具顯得陳舊但不破舊,看得出來賀晨對那些家具的保養很上心,對賀晨念舊的程度有了新的認知。
賀書惟察覺到衛行簡的吃驚,說:“這些都是我媽的嫁妝,是我外公親手做的,我爸這些年是靠著睹物思人熬下來的。”
這些衛行簡都知道,他見過的太多為了各種目的在一起,又為了更多的利益分手的人,在這個物慾橫流的時代,這樣一份深情就顯得特別難能可貴。
他走進客廳,看到沙發後面的牆上掛了副他的巨型海報,海報上的他穿著一身白衣,一頭飄逸的長髮,手裡拿著把扇子,面無表情的模樣有些高冷。
自從兩年前他知道賀書惟並不關注他後,每次有什麼海報、寫真集、檯曆、玩偶之類的周邊,他都會寄一些給賀書惟,就是想刷刷存在感。
這是他去年拍的一部古裝劇的定妝照,電視今年年初開播,播出後反響很好,粉絲做了很多周邊送給他,他看到這副海報夠大,就寄給了賀書惟。
沒想到會被掛在這裡,他從大二開始就接觸娛樂圈,不管面對什麼場合都能遊刃有餘,現在他看著那副和這整套房子格格不入的海報,卻有種被公開處刑的窒息感。
他拉住賀書惟的手小聲問:“這海報誰掛的?怎麼會在這?”
“我爸掛的,你寄的東西太多了,我就讓前台小妹直接給我寄回了這裡,我爸收到打開看了,覺得不錯就掛起來了。”賀書惟察覺到衛行簡的不自在,拍拍他的手安慰道:“別擔心,我爸已經不介意了。”
“這不是介不介意的問題。”孔雀開屏開到長輩面前,羞恥得衛行簡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別的呢?晨叔都看過嗎?”
賀書惟轉頭看向衛行簡,後知後覺地從他的表情里看出他的難為情,噗嗤笑出了聲:“哥,你是在不好意思嗎?”
不怪賀書惟沒反應過來,衛行簡小時候很皮,是最讓大人頭疼的那一類,一天到晚和一群孩子上躥下跳地搗亂,放現在就是典型的熊孩子之王,但他在賀書惟面前卻很安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