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行簡走後賀書惟鬆了口氣,下床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褲子,握上門把的那一刻他心裡有些躊躇,在衛行簡的眼裡他是直男,直男是不會計較這些的,他剛剛的反應是不是太過了?
他突然有些迷茫了,明明從小和衛行簡一起長大,現在他卻找不到和衛行簡相處的方式了。
從大一到現在的十一年間,在衛行簡面前,他總是小心翼翼的,在一年只見幾次面的情況下,他能藏好自己的心思,可是現在同在一個屋檐下,他無法肯定自己還能不能藏得住,要是被衛行簡察覺到他的心思,會是什麼反應?
他想像不到,也不敢去想。
他走出房間,看到懶散的坐在沙發上的衛行簡,想起他好像喜歡打遊戲,“哥,我書房有電腦,你要是無聊可以打遊戲。”
衛行簡已經好久沒玩過遊戲了,有些興趣,“好,你去上班吧。”
等賀書惟趕到公司果然遲到了,剛進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熱,就被李澤拉到會議室開會。
他坐在李澤身邊看著對面的投影,手裡拿著筆無意識地在筆記本上寫著,心思卻不知道飛到哪去了。
現在的他就像一隻撲火的飛蛾,明明知道應該遠離衛行簡這個火源,可就是忍不住,多年的思念刻入骨髓,好不容易有和衛行簡相處的機會,他怎麼可能會甘心放棄?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克制住自己撲上去的衝動。
李澤低頭看到賀書惟的本子上寫滿了衛行簡,頭疼地嘆了口氣,也只能放任他繼續走神。
等賀書惟回過神時,會議已經結束了,偌大的會議室就剩下了他一個人,低頭看到本子上密密麻麻的衛行簡,心慌地將整頁撕了下來揉成團放進口袋。
電話響起的時候,賀書惟正在畫畫,看了眼手機上面的名字,有些煩躁。
“賀總,還在公司嗎?”
“還沒到下班時間。”他看了眼電腦右下角才五點半,“我們約好的時間是八點半,方總放心,我們會準時到的。”
“我當然知道賀總是守約的人,只是想到約了你好幾次,難得這次你會答應,有些等不及。”
這黏糊糊的語氣說得他直犯噁心,“方總,我手上還有事沒忙完,先掛了。”
“那我們晚點見。”
他剛掛掉電話門就被敲響了,兩聲後李澤推開門走進來。
李澤將手裡提的粥盒放在辦公桌上說:“你先吃點墊墊,到了那裡,看到那傻逼你肯定吃不下。”
“謝謝。”賀書惟打開蓋子,聞到排骨粥的香味才發覺肚子的確有些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