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照顧了小冬三年,來了京城我怎麼都要當面感謝他,你們大概幾點能到?”
衛行簡看了眼時間說:“六點半左右,見面的話今晚就算了,坐了幾個小時的車晨叔也累了,明天就要入院了,你抽空直接去二院看他吧!”
“行,我明天直接去二院。”俞清翻了翻面前的劇本問:“你真打算休息那麼久?之前送來的劇本留下的還有很多。”
“不急。”賀晨的病情也給衛行簡敲響了警鐘,衛一承和李雯年齡也大了,他不能再把心思都放在事業上了。
“行,我也不逼你,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衛行簡是一個有主見有規劃的人,以他如今的成就,俞清也不想插手他的決定。
電話掛斷後賀書惟問:“剛剛的就是俞哥的姐姐?”
“恩,當初她可是看在俞琿冬的面子上,才簽了大學還沒畢業的我,讓我少走了很多彎路,而俞琿冬之所以願意和我來往還是因為晨叔。”衛行簡想到自己這些年對身邊的人的忽視,自責地說:“晨叔真的幫了我很多,可我明知道他無法接受同性戀還公然出櫃。”
“他曾經深入的研究過同性戀,知道性向是天生的無法改變的。”賀晨無法接受同性戀這個事實,把賀書惟這兩天心裡好不容易鼓起的那點勇氣撲滅了,“我爸他也很矛盾,一邊理解著,知道存在既是合理,一邊怨恨著,因為那是導致我媽死亡的間接兇手。”
白依蘭出事時衛行簡已經十二歲了,小孩的心很純粹,想事情想得很通透,直到現在他還是認為真正錯的並不是那兩個少年,“明明偏見才是導致那場悲劇發生的主要兇手。”
“你知道,我知道,我爸當然也知道,但是他總要有一個點去存放心裡的負面情緒,他不可能去恨共事的同事,去怨三觀還未形成的學生,就只能去排斥同性戀這個特殊群體。”
“可同性戀何其無辜。”衛行簡的聲音很低,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應該說這句話。
“所以我爸只在自己的世界裡排斥著。”賀書惟比任何人都想要消除賀晨的心結,可他也是唯一一個不能去勸他解開心結的人。
這個話題討論到這已經進入了死胡同了,每個人的立場都不一樣,衛行簡沒有資格去要求賀晨理解他接受他。
他看了眼賀書惟低垂的眉眼,想起昨晚那個猜測,如果是真的,那賀書惟這些年的內心得有多煎熬?
衛行簡高二結束後賀書惟主動提出想回家,他雖然捨不得但也沒留他。
上了高三後他學習壓力大,對賀書惟有些疏忽,直到聽班上的女生聊起高一那個孤僻冷漠的小學弟時,他才突然察覺賀書惟已經性情大變了。
他曾在賀書惟上體育課時,抽了一節課的時間的觀察賀書惟,那整整一節課,賀書惟都一個人坐著發呆,不和任何人交流,班上的同學也不理他,就那樣在一棵樹下坐了半個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