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寧之前與元赫存了誤會,便將此事一直拖著。
「郡主不必多言,姜絮自是懂郡主不是有意欺瞞我,何況陛下從未提及過立後選妃一事,只是太后以及太皇太后的個人看法,屬意姜絮為后妃。不是陛下自己所願所想。」
她揚唇一笑,心中釋然不少,「如此一來,我便不用入那天家後宮,可安心經營我的濟仁堂,何樂而不為,郡主,你說對嗎?」
宋寧握住她的素手,深嘆道:「此事終歸怨我沒有及時與你說清楚,讓你心中來回糾結了許久,是我不對,還望你日後莫要放在心上。」
姜絮斂了眼底那份失落,淺淺一笑道:「郡主進去照顧陛下吧,姜絮就先行回府了。」
宋寧見房內元赫一直喚著她,也是心焦,便不留姜絮了,「好,天色已晚,你回去路上多注意。」
「小桃,送下姜小姐。」
宋寧目送著姜絮的身影消失在院子內,片刻後神色突變,忙朝房內走去。
「阿寧--」
榻上人依舊不斷地喚著她,聲音越來越小,她心中記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急步走到榻前,握住他手。
「我在呢,怎麼了?」
陛下酒氣纏身,宋寧掀起被子幫他解除了外衣。
手心傳來暖意,他心中立時踏實許多,闔上雙眼,安然睡去。
她伸出柔荑觸上他眼睫,輕輕地撫下,在他唇角處停留,目色一怔。
這麼多年了他心裡那根刺一直過不去,也不知道此次醉酒是不是又難為自己了。
後天就是他的生辰了。
他從不願意過生辰,她之前不懂,在他十六歲時第一次送了賀禮給他,他當時興致不高。
只記得他當時抱怨道:「阿寧,我不喜歡過生辰。」
宋寧之前從未問過他緣由,她記得他十四歲時,他也是生辰的前一日,偷出來長寧府拉著他兄長飲酒,之後被先帝訓斥了一通。
她心下微嘆,柔荑輕撫他清俊的臉龐,唇角出起了些胡茬,觸下很是膈手。
一會後,小桃端著一碗醒酒湯走入,見宋寧坐在榻旁,一手拿著兵書在瀏覽著,柔荑緊握住陛下的手,臉上滿是笑意,壓低聲音道:
「小姐,奴婢去廚房端來了醒酒湯,若是陛下等會還未醒來的話,小姐就想法子讓陛下喝了。」
宋寧淡聲:「我知道了,你放在那吧,我會看著辦的。」
「諾。」
夜幕降臨,庭院靜靜,夜風拂窗,月色透過窗,映出榻前兩人的容顏。
半柱香後,宋寧的手被他越抓越緊,她有些微疼。
見他如此昏睡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今日他未帶著北衛司的人實在是蹊蹺,必須讓他醒來問個清楚,再這麼下去萬一宮中有急事,找不著人就糟了。
她收起兵書,俯身湊到他臉側,輕喚道:「陛下?」
伸出另一隻手捏了下他鼻尖,「該醒了,陛下?」
元赫握住宋寧的手輕動了一下,但還是緊閉著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