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著對上謝灼視線,見他移開目光,自顧自地喝酒,她勾起的嘴角又沉了下去。
太皇太后見她興致漸高,滿意地點點頭,視線掃過,見元瀟也獨自一人在喝著酒,心中疑惑又起。
這些孩子今日是怎麼了。
她柔聲詢問:"瀟兒?"
元瀟今日一身淡藍色長袍,金玉冠束髮,臉色如往常般蒼白,一副羸弱之象。
太皇太后突然詢問讓他心中頓時一緊,忙起身,行禮道:"孫兒在,不知皇祖母有什麼吩咐?」
「你怎麼不把俊兒與洪兒帶來,皇奶奶許久未見到他們了,實在是心裡想得緊。」太皇太后心中微微失落。
元瀟淡聲:「皇奶奶說笑了,俊兒與洪兒的身份,並不足以出席這種宴席,皇奶奶若是想見他們,改日孫兒進宮向皇祖母請安時順便把他們帶上就行。」
「你這孩子,怎麼一直一根筋,罷了罷了,就隨你吧。」
太皇太后一直都知道元瀟對於嫡庶之別看得很重,當年先帝就是偏愛皇后所出的嫡子,以至於長年冷落陸太妃所出的長子。
太皇太后心裡非常無奈,當年先帝實在不懂得如何平衡後宮的關係,以至於這麼多年,這孩子心裡一直存了一個心結。
他身子又不好,長寧纏綿於病榻之上。一想到這,她就非常心疼,心情瞬間變得低落。
陛下一直一語不發地喝著悶酒,今日太后身子不適並未出席今日的宴席,元深又被陛下以滄瀾江改道為由派出去辦差了。
氣氛瞬間有些變冷。
太皇太后也是個精明人,一眼瞧出了陛下今日的不對勁。
宴席結束之後,她單獨留了元赫在殿內。
「赫兒,皇祖母問你,你是不是有事瞞著皇祖母?」
陛下苦笑道:「孫兒不敢,只是政務繁忙,有些乏了,皇祖母莫要多想。」
太皇太后見縫插針,藉機勸道:「你看看你身邊也沒個貼心的人伺候著,你父皇在你這個年紀,你大哥都會識字了,你也早已過了弱冠之年,聽皇祖母一句勸,早些立後選妃,莫要讓皇祖母一把年紀了還在為你的事憂心。"
元赫這幾日本就因為宋寧情緒的起伏不定而愁心,身邊的太后與太皇太后又一直給他施加壓力,不滿道:
「孫兒的事就不勞皇祖母費心了,皇祖母也不用一直給孫兒操心立後選妃的事,孫兒心裡有數,等時機成熟了,自會大婚,不會讓皇祖母等太久的。」
太皇太后察覺出他最近的異常,心中存了疑惑,此刻發問道:
「那麼多世家女子你真就一個看不上嗎,右相的千金知書達理溫柔體貼, 還習得一手的好醫術,各方面都擔得起大周的后妃甚至是一國之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