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成,送入洞房。」
謝灼母親安樂郡主神情動容,眼含熱淚,很是激動。
眾人皆朝著這對夫婦撒著花瓣,嘴裡一直說著恭喜二字。
謝灼擠出一絲勉強的笑,面對賓客一直道謝。
謝灼的態度落入宋寧眼中,她心底突感到一陣悲涼。
親眼見著自己心愛的女子死在懷裡,又娶了一個不愛的女子為妻。連正妻之位都不能為她保留。
宋寧有那麼一瞬間,切身體會到了謝灼心裡的痛。
這種痛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斂了神色,抬眸撞上一雙不懷好意的雙眼。
趙徹挑眉在對著她壞笑。
她不屑地勾起嘴角,不想去看他那副令人作嘔的模樣,移開目光,停在他身側的女子身上。
趙書儀今日一身淡紫色流仙裙,將青色挽成朝雲髻,眼裡閃過一絲疲憊。
宋寧打量著她,見她比起之前,身上氣質有了很大的不同,少了鮮活與灑脫,多了一絲溫婉。
她眼眸微眯,一陣冷風吹來,吹動眾人的衣角,目光落在趙書儀脖頸處,頓時一怔。
那不是--
好你個趙徹。
宋寧頓時猜到為何趙書儀會變化如此大,望向趙徹,眸色瞬間變冷。
還未曾成婚的姑娘,真下得去手。
這場大婚直到傍晚還在繼續,晚宴上謝灼不停地飲酒,無論是誰來敬他,都來之不拒。
宋寧倒是早早地回了長寧王府。
院子內
寒風吹動衣袂,柳樹枝發出颯颯聲響,牆角下兩人不停地交談著。
「你聽著,務必將人給救出來,之後不要再金陵城逗留了,直接送到青州,安置下來就行。」
「諾!」
宋寧將一切安排好之後,感覺有些偏頭疼。
許是近日太累了。
「小姐身子不適就回房歇息吧。」
「好。」
她忽又想起一事,對著小桃道:「小桃,十日後,陛下是不是就要去靜安寺上香祈福?」
五年未曾回京,有些事情她實在是搞不清楚。
「對,小姐你忘記了?陛下每年年關一過,開春必定會去上香祈福,祈禱來年大周風調雨順。」
宋寧經她一提醒,慢慢地回憶起來了。好像是有這回事。
她實在是累了,抬步朝房裡走去。
嗖地一下,一道白色的身影在背後掠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