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事便回宮吧,日子還長,不急在這一時。」
「你記住明天晚上亥時,在木屋等著朕,朕為你送行。」
「好。」
宋寧送她到門口,依依不捨地望著那道白色身影的離去,元赫也是一步三回頭,強忍住心頭的哽意, 笑著同她揮手,之後上馬,朝著宮內的方向駛去。
宋寧直到完全看不見那道人影,才返回屋內。
半刻鐘後
「吁-」元赫在一處前停下,拉緊了韁繩。
「陛下為何要瞞著郡主來此處?」北青納悶道。
「沒什麼,有些事情,她還是不知道為好。"說完拉緊了大氅,朝里走去。
北青抬眼,見『雲良閣』三個大字,一時間搞不清自家主子的意圖。
紅羽之前接到今夜元赫要來的消息,今日便關了雲良閣,同時將場子清空,以便元赫議事。
二樓屋內
「參見主子。」
「起來吧」
一男子身穿黑色袍服,早已在屋內等候多時,此人正是江家嫡子江鴻。
年宴之上正是他取得了關鍵一局的勝利,保住了大周的顏面。
"你聽著,你明日拿著朕的秘旨,前往徽州去河東節度使那裡,他收到朕的秘旨自會懂,你必須在五日內快馬加鞭地趕到九華山,朕到時會派霍塵前去接應你。」
「諾!"
元赫神色凝重,薄唇緊抿,漆黑如墨的雙眸直盯著眼前人,「朕答應你們,此次事若是成,朕會重新重用江家人。這也是你們江家最後的機會了。」
「謝陛下,臣一定不負陛下重託。」
咚咚幾聲門響,紅羽壓著聲朝里道:「陛下,景王府來人。」
江鴻眼裡閃過一絲詫色,望向元赫,只見他神色自若道:「讓她進來。」
江鴻也是有眼力見的,忙拱手道:「陛下,臣就先行告退了。」
元赫輕『嗯』了聲。
他走出門外,剛好與那女子打了個照面。
他瞬間一驚,來人一身白色紗裙,墨發輕挽起斜插著一根木簪子,俏媚可人,面薄腰纖。
好似在哪裡見過。
江鴻回過神來,心中一驚。那人似是景王府的侍妾。
他驚覺,天子在景王府,都安插了眼線進去。如此看來,整個金陵城的高門大院裡,或多或少都有陛下的眼線。他想到這,瞬間背後發涼。
翌日
長寧王府
宋寧起了個大早,去孫靜微和宋時安那裡用膳。
宋時安聽她說夜裡就動身回青州,一臉擔憂之色,
「阿寧,金陵距離青州路途不短,這路上只有你一人的話,未免太過危險,陛下可有讓北衛司的人跟你一起去?」
「是啊,阿寧,上次你回京遇刺受傷,我與你兄長都嚇壞了。」
「兄長放心,今夜陛下會安排好的。」她見宋時安與孫靜微滿臉不舍,寬慰道:"只需十五日左右,我便能趕回來,兄長和嫂嫂放心。」
「兄長,阿寧今日便要出發,怕是來不及與祖父道別,還請兄長轉為告知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