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未這樣失控地哭過。就差那麼一點,她就永遠見不到他了。
元赫輕撫著她的背,長鬆一口氣,柔聲安慰道:「好了,好了,一切都過去了。」
她吸了吸鼻子,鬆開他,見一旁正在抹淚的兄長,酸澀之意又湧上心頭,也撲了過去抱住宋時安。「兄長!」
宋時安輕聲道:「無事就好,我也快被阿寧嚇壞了。」
待宋寧情緒稍微平復,元赫一把將她抱起,往一旁的馬車走去。
全部壓力完全釋放,她卻驟然間感到眼前一片模糊,掙不開雙眼,想抬起手輕觸下眼前人的臉,卻無力動彈。
「阿寧!」
元赫見她意識逐漸不清,聲嘶力竭地喊她。
懷裡人的身子發燙,手腳卻異常冰涼,渾身都是傷口。
他恨不得能替她去受。
禹州城
木屋內
元深從城內抓來一個大夫,正在為宋寧醫治。
一群人守在榻前,神色皆是凝重。
元赫目光直盯著榻上昏睡著的人,眼裡布滿焦急之色。
見大夫探著脈的手,緩緩收起,元赫急聲道:「大夫,阿寧如何了?」
那大夫臉色沉沉,屋人心瞬間一抽,片刻後,大夫跪在元赫跟前,壓著聲回道:「陛下,郡主此次傷口遍及全身,失血過多,草民只能暫時為郡主止血,但郡主傷口已開始發炎惡化,尚在高燒昏迷之中,能不能醒來就看今天晚上了。」
元赫一聽,全身似是被抽乾了力氣,往一旁栽去。
「皇兄!」元深忙扶住她。
「不,大夫,請你一定要救救我妹妹,讓她快點醒來,求求你來了。」宋時安對著大夫央求道。
「陛下,世子,草民只能盡力為之。陛下還是讓宮內的御醫儘快趕來,草民醫術有限,郡主傷口若是處理不好,那便很難撐得過今晚。」
元赫此時心痛得無以復加,強忍住哽意,緩聲道:「好,有勞大夫了。」
屋內氣氛降到了冰點
半刻鐘後。
元深抓著一車太醫院的太醫,趕到這裡。
「快,快給郡主治療。」他急趕著人。
一群太醫不敢耽誤,輪番上前給宋寧醫治。
最後,太醫們給出的答案都是一致的,能不能撐過去,就看今天晚上。
金嘉禾聽到宋寧有生命危險,小聲地抽泣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