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淵一臉沉重, 眉目間蘊藏著抹不去的一份哀愁, 時不時發出聲聲哀嘆。
宋時安見他一直默不出聲, 小心翼翼地詢問道:「祖父,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訴阿寧?」
宋淵話里滿是無奈:「告訴她能怎麼樣,方才宮裡來人, 陛下留阿寧在宮內議事, 怕是早就已行了那夫妻之實, 最遲五日後,立後或是大婚的詔書便會下到長寧王府, 陛下鐵了心要阿寧, 長寧王府莫非還能駁了天子的聖意不成?」
他咽了咽嗓子, 哽意襲上心頭,眸里全是悔意。
「可-可我們若是不告知她,她若是有一日知道後,定會接受不了的。」
宋時安想起來就覺得難受,老天在元赫與宋寧之間設置了太多的難關,他每次想到這,都心疼到無以復加。
宋淵長嘆一聲,心中已下決斷,對著宋時安道:"過幾日靜兒從孫家回來後,咱們一家人再吃一頓飯。祖父我還有許多事尚未囑咐。"
他語氣沉得讓宋時安內心隱隱不安。
「祖父,你莫非要--」他下半句不敢說出口,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搖頭,「不,祖父,不行,長寧王府離不開祖父,阿寧--阿寧會受不了的。」
「糊塗!」
他厲聲呵道:「你覺得天子的真心能靠得了一輩子麼,就算陛下信誓旦旦地答應老夫今生都會照顧好阿寧,但是口說無憑,十年之後,二十年之後呢,陛下想必早就知道了當年先帝的所作所為,老夫當年也是一時糊塗,就那麼應了先帝。」
「安兒,祖父當年在建安帝面前推波助瀾,乃至於陸太妃失了東宮太子妃之位,先帝強娶了傅家嫡女,都是為了預防晉陽王府東山再起。」
「先帝對太后真心不假,但其中也夾雜著一分利用。祖父我沒有別的路可以選,要保長寧王府的未來,只能如此。」
宋淵目光放到了長遠之處,一字一句地給宋時安刨析著那些利弊,宋時安將他的每句話都牢牢記在了心上。
「祖父,安兒知道了,安兒答應祖父,日後一定會守護好長寧王府。」
宋淵眼泛淚光,滿意地點點頭:「好,既是如此,那祖父我便安心了。」
翌日。
宋寧一大早便回了長寧王府。
本想去尋宋淵,但是卻被告知宋淵與宋時安並不在府中,且他們並未告知下人去了何處,宋寧覺得有些古怪。
她回了自己院子,斜躺在窗前的軟榻上看著兵書,左肩傷口還有些作痛,想起還在金陵城的趙徹,恨得牙痒痒,實在是忍不下這口氣。
她盤算著如何能報了此仇。
好一會後,她身下感到一陣不適,驟然間想到一事,猛地驚坐起,朝門外喊了一聲:「小桃?」
「怎麼了,小姐?」
「你去吳大夫那裡,哦不,去濟仁堂姜絮那裡,去抓一副避子湯來。」
小桃頓時驚道:「小姐,你難不成與陛下--」
「你這丫頭小聲些,莫要驚動其他人,昨日實在是事出有因,沒有辦法了才出此下策。」宋寧輕咳兩下,忙催促道:「你快些去,時間長了就無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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