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掏出一個小匣子,緩緩打開,拿出裡面的全部信件與一枚玉墜。
玉墜正反面分別刻著一個『柔』,一個『山』字。
她想到了她曾今的那個少年郎。
當年英國公府與永毅侯府後院只有一牆之隔。
那個白衣飄飄的少年郎總是在牆角處偷看她。
他們本是,兩情相悅,約定好了要相守終生。
「柔兒,待你到及笄之年,我便讓父親去去永毅侯府下聘,我定會以正妻之禮,迎你過門。」
「好。」
本來一切都是那麼順利,但後來,她在李太傅家後院的桃林之下遇見了先帝,一切便都變了。
再後來,她在先帝的強迫下,珠胎暗結,最後萬般無奈下承旨入了東宮為太子妃。
她的世界從此墜入無邊地獄。
過往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閃現,她愈發覺得此生實在可笑。
又想起那推波助瀾之人,恨意襲滿心頭。
她拿起妝檯上的一把短刀,放入自己的袖口中,凝視著銅鏡中的自己,陰沉一笑。
隨後走到大殿中央,正坐在最上方。
此時整個殿內只有她一人,她那個不孝子已將她身邊所有親近的宮女全部打發到了浣衣局去。
如今的容安殿隻身下一位宮女在伺候著她,整個宮殿如冷宮一樣,沒有半點菸火氣。
宋淵孤身一人走入殿內,跪在地上,給太后行禮。
「臣宋淵,給太后請安,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王爺起來吧。」太后冷聲道。
宋淵久跪不起,隨後鏗鏘有力地落下一句話:「太后,臣今日前來,就是想問問太后,當年安陽之難,凌雲山一戰,英國公泄露軍情,太后是否知情不報,還有若音被英國公折辱至死之事,太后是否也參與了?」
「請太后今日必須一字不落地告訴臣真相。」
他目光如炬地盯著上方人,誓死都要將當年之事深挖出來。
太后嘴角泛起一抹滲人的笑,直面對視著眼前人,但卻久久不語。
金陵城內異動四起。
洛王府
元瀟發現那封信被盜走之後,急得團團轉,她害怕嚴初凝知道之後會透露給宋寧,驚慌失措地駕馬朝長寧王府趕去。
水雲間內,宋寧癱坐在地上,臉色發白,捂住心口直掉淚,整個胸腔乃至手臂都震顫發抖,瘋狂搖頭,嘴裡喃喃道:「不,不可能,我不信。」
蔣月雲也料到她會是如此反應,蹲下身子,深嘆一聲,續道:「郡主,不管你信不信,你母親的死一定與太后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