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嬤嬤是她母親的貼身婢女,自出閣時便跟著她母親,入長寧王府二十多年,一直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她們三兄妹。
宋寧對她很是感激。
「好。」張嬤嬤走了過去,服侍宋寧起身。
宋寧拿起自己的玉蘭簪子挽起秀髮,雪白的手臂一覽無餘。
張嬤嬤目光一滯,停留在宋寧潔白的手臂上,神色突變,為宋寧著衣的手頓了頓。
「怎麼了嬤嬤?」宋寧順著她的目光望向自己手臂。頓時知道她為何如此異樣神色。
她手上的守宮砂已無,好巧不巧被張嬤嬤發覺了。
「嬤嬤,此事說來話長,日後有時間我再向你言明,不必放在心上,一個守宮砂而以,本來長寧府的女子都難以婚配,我也沒那個心思。 」
張嬤嬤還以為她是遭遇賊人欺辱,怒道:「郡主,是哪個賊人所為,實在可惡!」
想起早逝的世子夫婦,忍不住掉淚。
世子與世子妃就那麼一個女兒,如今還遭遇這等事,她實在是心疼。
宋寧噗嗤一笑,解釋道:「嬤嬤想到哪裡去了,我是自願為之,不是他強迫的,實在是事出有因。只不過,我與他,終歸沒什麼緣分。」
張嬤嬤一聽,放心不少,宋寧忙道:「嬤嬤不必擔心,此事已過去了。」
她不願再提及,張嬤嬤便不多講。
宋寧沒什麼胃口,就喝了碗粥,又想到宋坤,問道:「這坤兒又跑哪去了,回了府便不見人影。」
「二姐。」
宋寧正念叨著他,他就出現在門口。
「二姐,陳將軍與王太守聽聞你回來了,便來了府,此時正在大廳等你。」
宋寧秀眉蹙了蹙,隨後拾起帕子擦了下嘴角,忙道:「好,我馬上便到。」
不一會後。
一位穿玄色長袍的男子出現在大廳內,腰間一根紫色虎紋玉帶,玉冠束髮,年紀不大,剛及不惑,身形挺拔。
身側站著的另一個男子一身紫色官服,一看就是急匆匆趕來的,年紀稍長些,有著斑白的鬍鬚,但雙眼依舊囧囧有神。
來人是長寧軍副將陳榮與青州太守王熙。
"見過郡主。"兩人皆給宋寧行禮。
"免禮。"
「正想著等明日再去找兩位大人的,沒想到兩位大人先來長寧府了。」宋寧正坐上方,趕忙吩咐府內的女使們給兩位大人添茶。
「陳將軍怎麼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可是軍中發生了什麼棘手的事?」宋寧飲了口茶,出聲詢問。
「郡主,大越那邊這幾日似乎有所異動,懷王突從并州調了三萬兵馬到雲州,據暗線來報,一直都在緊鑼密鼓地練兵。」
宋寧臉色突變,沒想到剛到青州,大越那邊就有所動作。
不對,她突然想起明日便是議和的最後期限。
她這幾日一直在趕路,都將此事拋之腦後了。
懷王此舉,無疑是大越那邊根本就沒有想讓此次議和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