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椅推上一食堂的電梯,擠進一群學生中間的時候,柯樺又後悔了。
「宣教授。」
「宣老師。」
「老師你腿怎麼了?」
認識宣和的學生七嘴八舌地問。
宣和笑著拍拍腿,「讓你們系草給氣得,突然就瘸了。」
幾個女生笑著瞥柯樺。柯樺不想欺師滅祖,但是實在忍不住了。到二樓,電梯門一開,他先邁了出去。
宣和在裡面喊:「哎,就這麼走了。」
宣和是被兩個女生護送到三樓的。邊往裡走邊貧嘴:「長得帥的都有脾氣,小柯算是溫柔的了,我年輕那會兒比他脾氣還大,謝謝你們,一起吃吧。」
柯樺從餐廳的衛生間出來就聽見這句話。
宣和挑了靠窗的位置,正在點餐,餘光瞥見高高大大的人影,說:「兩份豪華牛排套餐,又加了兩道菜和兩杯咖啡。還要其它的嗎?」
「我這麼溫柔,怎麼會有意見。」柯樺冷颼颼地說。
宣和笑起來,跟服務生說:「我們系草溫柔嗎?」
「你們新聞學院到底有多少顆草呀,昨天來了兩位,還讓我給打折,」服務員抱著菜單瞥柯樺,就一眼,趕緊收回了目光,「哎,打個九折,不能更多了。」
「這是第三顆,我們新聞學院歷史悠久,還不許比別的院多幾顆草。要不是老師不能參選,我也混一顆草噹噹。」
服務生抱著菜單走了。生怕走得慢還得給這位臉大的老師打個折。
柯樺:「……」
柯樺:「你一向這麼……」
服務生麻利端來兩杯咖啡,放下就閃人。
「什麼?」宣和端起咖啡打量,「這咖啡看著就像有毒的。」
柯樺把手機靜音,揣進褲兜。「有保險嗎?」
「沒有。」
「那喝吧。」柯樺端起咖啡送到嘴邊喝了一口。「加水加多了的美式。」
宣和聽完評價才端起咖啡,杯子剛碰到嘴,就被一隻手搶了過去。
「我替你嘗嘗。」
柯樺和宣和都扭頭看站在桌邊的人。
宣和驚訝地問:「你頭髮,誰炸的?」
那頌放下杯子,眼睛往柯樺臉上一瞟。手摸摸跟柯樺差不多長短的火紅頭髮,問:「不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