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你不要白費力氣。」汪睿把書放進車筐里,推著車子從紅毛面前經過,刻意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美腿。他忽然湊近那頌,壓低聲說:「他是我的。」
那頌聽笑了,覺得特別好笑。是他來B市這段時間最開心的一刻。
「捂好了,別丟了。」
「不信?」汪睿朝他勾手指,「我去找他吃飯,一起?」
柯樺剛把黃燜雞米飯放到桌上,屁股還沒落下,對面先坐下了兩個人。
同樣都是黃燜雞米飯,怎麼他的就這麼慢?柯樺先瞥了一眼對面兩份一模一樣的套餐,才看套餐的主人。
他直起身,端起盤子要走。
「別別別。」汪睿伸手抓住他胳膊,「社團的事。」
柯樺把餐盤放下,坐下拿起筷子吃飯。「快說,我吃完就走。」
「懂。急著餵貓。」汪睿給一動不動的那頌遞了個得意的眼神。
那頌確定,他從站在桌邊到落座都沒收到過對面一個眼神。這人是瞎了還是高度近視。
他拿起筷子,掰開,學著旁邊汪睿那樣搓了搓。
為什麼搓,不知道,他往食堂其它方向看了一圈,好多人都在搓筷子。這雙筷子要搓多久,那頌也不知道。直到搓的不耐煩了他才把筷子伸過髒兮兮的藍桌子,到對面那份黃燜雞的砂鍋里夾出一塊肉。
雞肉上面黑乎乎的是什麼?
筷子一松,肉掉回砂鍋里,那頌又挑了一塊。
這次這塊乾乾淨淨,沒有骨頭,不錯。
他把肉遞到鼻子跟前嗅了嗅。
「阿嚏——」
汪睿雙臂環在自己面前的砂鍋上面。他看傻子似的看看那頌,又小心翼翼瞄一眼對面的柯樺。
柯樺的腮幫鼓了一下,他放下筷子,伸手要去端那頌面前的砂鍋,手還沒碰到,又收了回來。神經病打噴嚏倒是掩著嘴了,唾沫星子沒噴到別處,估計都噴他自己的飯菜上了。
這麼一想,柯樺又拿起了筷子。
那頌放下筷子上肉,把套餐推遠。
汪睿要被旁邊這位奇奇怪怪的同學打敗了,好奇地問:「你,不吃了?」
「噴上口水了。」那頌把手上的筷子也放下,又去拿了一雙。
汪睿趕緊趁機說悄悄話,「他好有病啊。不知道哪個系的。」
柯樺低頭吃飯,心說豈止有病那麼簡單。他咀嚼的動作停了兩秒,想起昨天宣和的話「他家裡出了點變故」,大概變故不小……算了。
那頌回來,只拿了一雙筷子,坐下後又開始夾柯樺的菜。
柯樺扒開他的筷子,那頌再夾,柯樺又扒開他的筷子,那頌鍥而不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