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頌被它叫的腦袋裡嗡嗡作響。想攆它走,於是摘下樹上的青果子砸狗頭。
果子精準砸到狗頭,狗更怒了,叫的更凶,前爪扒著樹幹,就要上樹。
那頌這才意識到,這狗很聰明,它看果園,就絕對不允許有人闖進來,更不允許有人揪果子。
「我不揪了,別叫了。」
「行吧愛叫叫,給你一分鐘,平復一下你的狗脾氣,惹怒小爺信不信……」
「你下來咬他?」
聲音從身後傳來,那頌忙扭頭。
柯樺穿著一身籃球服,上身套了一個滿是網眼的螢光綠隊服,他兩手叉腰,滿臉嫌棄。
那頌指著狗:「快把他弄走。」
柯樺吹了聲口哨。
哨聲吸引了狗,狗搖著尾巴往柯樺那邊走。柯樺從褲兜里掏出一根香腸,帶著包裝皮遞過去。
大狗咬住香腸,從柯樺的腿邊蹭著走過去,又蹭著走回來,
那頌從樹上跳下來,站在樹根下一邊拍打牛仔褲子一邊不滿地說:「他蹭就行,我就不行,沒看出來你還是人外戀。」
「你要是狗,你也可以。」柯樺蹲在地上揉著狗腦袋。
柯樺哄夠了大狗,起身往外面走。那頌趕緊跟上。
往外走的路,是來時的路。經過兩根木樁。柯樺踢了踢木樁:「門,沒看見?」
那頌左右瞅瞅,木樁兩米多高,上面還架了一根,就是個框架,哪裡像門。「給狗看的吧,一般人看不懂。」
柯樺轉頭看他。
「我說錯了,我就沒看懂。狗看懂了。」
柯樺轉身掐住那頌脖子往木樁前湊,「看沒看懂?」
熱氣呼在耳朵上,那頌頭髮都炸起來了。「臥槽!懂了懂了!」
木樁上都是蟲子蛀的洞和曲流拐彎的溝,身上的汗毛頓時立了起來。
柯樺鬆手,走到山地車邊,跨上車就走。
那頌揉著後脖頸,一把揪住螢光綠的隊服。「帶我!」
柯樺一條腿撐在地上,扭頭瞅他,「直走兩百米,再右拐兩百米就到了。」
「不走。」那頌拿下揉脖子的手,兩隻手一起抓著柯樺隊服,「帶我。」
他的語氣堪比無理取鬧的熊孩子,柯樺頓時想到了最愛耍無賴的柯茗茗。
「不行。」柯樺從來不慣著柯茗茗,沒道理慣著一個少爺病。
柯樺剛說完不行,那頌大長腿一跨,直接踩在了後輪的平衡杆上,手臂麻利地摟住柯樺的脖子。
「走吧柯木頭。」他拍拍柯樺的肩說。
柯樺拽下摟在脖子上的手臂:「滾下去。」
「說你是木頭,你還真是木頭。」那頌蠻橫地瞪著他,「四百米,別說你騎不動,要不我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