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啃香腸的狗:「汪?好像聽到有同類在叫我?」
第8章
柯樺站在足球場東北角一處風口上,風吹透半濕的球服,皮膚沾到涼涼的衣服很舒服。他擼了兩下頭髮。
那頌從公廁那邊朝他這邊走了過來。
汪睿舉著手機跑到他面前停住。「電話一直響。」
柯樺看到來電人,心裡一陣發堵。說了聲謝謝,汪睿又折返回去。
「姥姥。」
「明天過去嗎?」姥姥在電話那頭問,「去的話幫我捎個紅包,還有你小舅的。」
「你們都不去,我去幹嘛。」柯樺一指要靠近的那頌。那頌叉腰停步,很不爽地瞪著他。
「我不去是腿腳不方便,你舅舅去不了是因為明天有人開顱,早一個多月前就定下的手術改不了,你不去不合適。」姥姥拿出溫言軟語的腔調哄他,「好孩子,你得去,就當旅個遊了。」
「誰去那兒旅遊呀,再說早八十年前就去過了。」
「八十年前我才出生,哪有你的事!少廢話,我發你紅包,你把錢取出來,再買兩個大紅封,要那種寫著喜字的,別忘了啊。聽見沒有?」姥姥假裝嚴肅地提高了聲調。
「聽見了。」柯樺應下。
電話掛斷,他抬頭看那頌。
那頌站在陽光底下眯眼望向球場,很意外,臉上沒有絲毫情緒。
一場比賽而已,柯樺第一次感覺這麼累。他向後靠到鐵網上,視線落在球場上。餘光里,那頌低下頭,一隻腳無聊地踢著草坪。
體育學院這次沒帶女生,場上兩個女隊都是他們學校的。所以玩起來很輕鬆,體育學院的七個男生圍在場邊,或蹲或站,偶爾喊兩聲給某個女生加油。
那頌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又轉過去了。柯樺收回目光,落在那顆紅通通的腦袋上。白T恤,藍色牛仔褲,黑白帆布鞋,唯一不和諧的是那顆紅頭髮。
那頌忽然轉頭。柯樺來不及收回目光。
兩道視線撞上,兩個人都愣了一下。那頌走過來,站到他面前。「道歉。」
柯樺懶散地靠著鐵網,瞅著他。
「聽到沒有。」那頌伸手點點他肩頭,手指觸到濕衣服,皺眉嫌棄地收回手。
柯樺不想張嘴,只是瞅著他。
「怎麼被小爺的美貌驚到說不出話了?」那頌把臉往他面前湊。
兩張臉相距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的時候,柯樺偏頭,手蓋住那頌的臉推遠。
「剛才的事不跟你計較了。」那口吻,好像國王赦免罪臣一樣。
柯樺輕笑,「你一直這麼追人嗎?」
「怎麼?不行?」
「活該你單身。」
「你也給我聽好了,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