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員請問去哪裡充卡?」
那頌笑著收起手機。
臨近中午,環路上幾乎沒人。距離西南門還有一段距離,那頌遠遠看見,和茶門口排了十幾個學生。
走進了,那頌聽見店長正跟兩個女生解釋:「200元只衝飯卡,不轉帳……對……校團委和食堂的活動,為了讓大家好好吃飯嘛……可以……沒問題……」
那頌繞過拿電子碼領奶茶的人群,開門進了店裡。
因為臨時開了活動,奶茶正跟三個店長開會。抬頭看見那頌進來,對三個店長笑著介紹:「我外甥,這次活動的金主爸爸。」三個店長小小驚訝了一番,分別跟那頌打招呼。
那頌瞪了一眼奶茶。奶茶叫梁茶,人不如其名,一點不涼,從裡到外散發著自來熟的熱乎氣。
「像他這種帥哥,都不愛往人堆里扎。所以別抱太大希望。」奶茶坐到他旁邊,拉著椅子靠近他。「我給你出個主意,他在學校能躲你,但是不管怎麼躲,他都得回家睡覺,你得找到他住的地方。樓下等去,想當初你舅舅追我……」
「不是你死乞白賴追的他嗎?」那頌瞥奶茶一眼,「你倆到底誰追的誰?」他小時候住在姥姥家,記得宣和跟隔壁的棒槌談戀愛,鬧得被關儲藏室,還是他偷鑰匙給宣和送吃的,把人給放走的。當時,他記得,他姥爺和姥姥都說是隔壁的小子勾搭宣和。
「開始是我追他,他嘚瑟,裝矜持。後來給我整出一個男神、白月光。慣的他!誰他媽愛跟他搞搞去,勞資不玩了!我剛說分手他就慌了,又哭又鬧求複合……」
故事越來越離譜,那頌每根汗毛孔都不信,眼角餘光瞥見一道影子從窗外掠過,接著停下。他立刻起身,開門往外走。
奶茶幸災樂禍地說:「哎喲,來了!」
柯樺並沒有進奶茶店,而是進了旁邊的文創店。再出來自行車……又沒了。
熟悉的騷操作,雖然已經隔了兩天,但並不陌生。他站在文創店門前的台階上,扭頭在四周的人群里找那顆紅通通的腦袋。
隔壁奶茶店門前站著帶著圍裙的老闆。柯樺對他有印象,因為汪睿挺喜歡這個人,有段時間還撩過。
老闆呲牙朝他笑,雙手插在褲兜里,問:「找什麼呢?」
「車子。」柯樺說。
「藍黑的?」
「嗯。」
「那邊。」老闆往商業街盡頭一指,「紅毛騎走了。」
柯樺不疑有他,轉身往商業街盡頭走。快到盡頭拐彎的地方,果真看見了自行車後輪。
周日下午,錢錦給車子做過保養,車輪跟新的一樣,陽光下直反光。
一顆紅通通的腦袋後仰朝他吹了一聲口哨。「你別叫柯大樹了,叫小樹吧。」那頌眼神鄙視地把他從頭打量到尾,「怕的都開始躲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