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頌跟在柯樺後面,抓住柯樺的大母手指反掰。柯樺疼的一呲牙,沒抽回手任由那頌掰。少爺被當串串涮了一回,不讓少爺出口氣,少爺得氣炸肺。
法式燒烤的中式燒烤非常nice,所有人……除了那頌,吃得都很歡快。那頌勉強挑了幾種能吃的吃了幾口。
大家天南海北地扯,那頌就坐在柯樺旁邊聽著。柯樺起來上廁所,他就跟著;柯樺去端自助冷盤,他也跟著;柯樺出去接電話,他也要去。
柯樺:「……」
「其實,你本體是一隻蟲子吧?」
那頌:「……???」
柯樺把那頌按回座位上。那頌仰頭瞪眼,表示:勞資抗議!勞資要跟著!
柯樺冷臉瞟了他一眼,接起一直響的手機往外走。
汪睿坐到柯樺的位置上,貼心給那頌解釋:「樺哥的意思是你像跟屁蟲。看你暴露本體的份上,告訴你件事,樺哥以前說過,他不想談。所以你追斷腿也沒用。省省吧。」
那頌拿出手機打開遊戲。頭也不抬地說:「不想是因為沒看見讓他想的。」
「這話我贊同,沒遇見我家欣欣之前我也不想談,看見她!瞬間激發了我深藏十八年的少男心。她就是我想要的女神!」錢錦喝的差不多了,說話大舌頭,聲音還大。
李大明嫌棄往他嘴裡塞東西。「我感覺樺哥就沒什麼想要的。」
那頌的眼睛從手機上面抬起,冷颼颼地瞟了李大明一眼。李大明打了個嗝,閉嘴了。
那頌找到柯樺的時候,柯樺站在燒烤店側面的小胡同里接電話,一隻腳向後踩在牆上,上身微微拱起,垂著腦袋,眼睛盯著腳面。
那頌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兒才聽見柯樺「嗯」一聲。
胡同總共沒有兩米寬,處在兩幢商業樓之間,又窄又黑,感官極差。那頌不想邁進去,但是等了半天也不見柯樺出來,於是極不情願地走進去停到柯樺對面。
柯樺抬眼,黑暗中眼睛很亮。那頌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情緒不太好。柯樺手指朝外面指,示意他趕緊走。
如果柯樺不讓他趕緊走,那頌待不了兩分鐘肯定會離開。但是柯樺指著外面讓他走。
叛逆期還剩個尾巴尖兒的少爺學著對面的人的樣子,腳向後踩到牆上,抱臂彎腰,一副死磕到底的架勢。
柯樺又盯了他一會兒才垂下眼睛。
一片昏暗的窄巷,所有東西的輪廓都是模糊的,那頌環視了一圈,眼睛最後定格在柯樺頭頂的穴上。
並排兩個穴,規規整整的有點可愛。他伸手,拇指將要碰到時,一隻手精準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大概為了避免他繼續搗亂,柯樺一直沒鬆開手。他們的手臂成V字型橫在胡同中間,仿佛一根彎了的道閘杆。
那頌等了半分多鐘,柯樺的手心很熱,攥著的地方滾燙。他扥了一下胳膊,扥得柯樺上身向前傾了一下,半邊臉倏然被光掃到,眼角的紅一閃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