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頌又拎出蝦仔面扔到桌上。
柯樺看見蝦仔面嘖了一聲,彎腰拿起琺瑯鍋,去火車頭裡接了半鍋水。
鍋坐到烤架上。柯樺把剩下的蘑菇一串串擺在烤架上。
那頌等了半天,見他不放屁,伸腳蹬了他小腿一下。
柯樺回頭瞪他一眼。
「誰? 」那頌眯眼,仰頭盯著他。
「什麼誰?」柯樺沒明白他說的什麼意思。眼睛在桌上和敞開的保溫箱裡來來回回看了一遍,突然懂了。他看一眼那頌不爽的臉,笑著說:「跟你有關係嗎?」
「你說呢!」那頌扯著嗓子喊,「被人咕了很爽吧!」
柯樺笑起來,語氣得意道:「是呀,爽歪了。」
那頌又去蹬他的小腿,柯樺往旁邊躲了半步,沒有著力點讓那頌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他氣的吃不下焦香四溢的烤魚,像個要爆的炮仗,瞪著罪魁禍首的背影,頭頂無形的捻子呲呲冒火星。
是誰?
小捲毛?
不對,柯樺明顯對小捲毛沒意思。那個開皮卡的男生倒是對小捲毛挺上心。
琺瑯鍋里的水開了,柯樺把蝦仔面放進鍋里,沒加調料包,又把蝦滑一股腦地擠進鍋里隨意攪拌了幾下。
柯樺回身從保溫箱裡拎起冰桶,拿起地下壓著的不鏽鋼大餐盤。那頌沒好氣地說:「我對海鮮過敏。」
柯樺彎腰把冰桶放回去,看他一眼,唇角忍不住地勾起來。
「被咕很開心嗎?」
「開心死了。」柯樺笑著把餐盤放到草地上,抓了一把冰塊放到餐盤裡,又端起琺瑯鍋,將裡面的面和蝦滑一股腦倒進去。
他單膝蹲在地上,放下鍋,手又伸到箱子裡拿出一罐零食。擰開罐子,倒出一把肉乾。
肉乾遞到那頌面前。那頌眯眼看柯樺,看了半晌沒發現柯樺臉上有什麼不對,於是捏起一塊肉乾,湊到鼻尖嗅了嗅,味道很淡,看紋理像是牛肉乾。肉乾填進嘴裡,有點腥,味道一言難盡。
就在他疑惑時,柯樺把手裡的肉乾撒在了蝦仔面上。
那頌:「???」
柯樺轉頭朝河那邊吹了聲口哨。
大狗聽見口哨,瘋一般往回遊,上岸後抖抖水就朝柯樺竄了過來。
柯樺抽了幾張紙巾,精準地接住大狗的腦袋,兩隻手攏住腦袋擦了兩下,把地上的大餐盤推到狗面前。
「真乖,嘗嘗今天的飯香不香。」他說著噗嗤笑出聲,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笑起來。
大狗興奮地又表演了一個原地追尾巴:「汪汪!」
那頌:「……」
那頌:「!!!」
那頌:「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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