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柯茗茗閉著眼喊,喊完嘆氣,「我就知道,我哥一回來我就得失寵。」
「你要是跟你哥似的保送,我保你不失寵。」小舅笑著說。
柯茗茗閉嘴吃飯。柯樺起身接過小舅媽遞過來的野餐包。
「滷肉和飯明早熱熱可以當早飯,甜點和水果帶學校去請同學們吃。有空就回來住,別我們忙,你也不來,你姥姥都快成空巢老人了。」
「我是什麼!」柯茗茗不服氣地喊。
「你是空氣。」小舅媽一手指把柯茗茗按回椅子裡。「吃個飯就聽你喊了。」
「他再不來,我就搬過去。」姥姥拍怕他的胳膊。柯樺靠在椅子裡笑,「那我趕緊回去收拾收拾。」
「去吧。」姥姥又拍了他一下。
柯樺拎著野餐包起身,「小舅小舅媽,我先回了。」
「慢點騎,注意點那些遛彎的和玩滑板的,」小舅跟著他一起往外走,「錢夠花嗎?」
柯樺把小舅掏手機的手按住,從褲兜里掏出姥姥給的紅包:「你們回來前給包的。」
姥姥給他和柯茗茗錢就一個方式,包紅包,不論過不過節。
小舅無奈地笑起來,他剛進屋就看見柯茗茗趴沙發上擺弄新手機,問了才知道是柯樺的手機。「該給,回頭再給你補一份。」
「紅包算了,想換輛車子。」柯樺毫不客氣地說。小舅小舅媽從來都很大方,小時候他時常以為自己是小舅和小舅媽的兒子,柯茗茗才是那個寄居的孩子。
「正好我跟你小舅媽也想換車子,等休息了一塊去。」小舅說。
山地車剛拐出小區大門,保安敬禮的手還沒有落下,炸裂的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柯樺把車停在路邊樹下,掏出手機,來電顯示是那頌。
柯茗茗的鈴聲能炸裂最後的雲層,柯樺先按低音量,再接電話,對面已經掛了。緊接著又打了過來。
「你沒在家?」那頌語氣非常不耐煩地問,「瞎跑什麼。」
「有事?」柯樺猜那頌在他家門外,或者……
「還有多久到,我進去了?」
聽筒里傳來「咚」地一聲,像手掌拍在門上的聲音。
「錢錦不是請你吃飯嗎?狼狽為奸,不該好好慶祝一下。」柯樺說。
「屁!」那頌一心虛,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你去不去?」
柯樺聽著對面微重的呼吸聲,其實那頌不止那張臉有辨識度,就連呼吸都挺有辨識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