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張的嘴,緊閉的牙關,闔動的鼻翼,微紅的耳朵。燈光下似乎總在吞咽的喉結……
柯樺把杆子扔到桌上,大步繞過桌子,拿走陳欣欣手裡的手機扣在桌上。
陳欣欣也是在好友的提醒下才看見美男醉生夢死的畫面,驚為天人,立刻抓起手機要拍,結果還沒按下快門,就被發現了。「樺哥你好……」
柯樺留給大家一個寫滿抗拒的背影。他在身後扯起一張鋪天蓋地的斗篷,企圖遮住所有旖旎,擋住所有貪婪。
但在誘人的美味面前,極少有人能抵住誘惑,總有人企圖分食。
「看樣子,喝醉了。」
突兀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撞球廳二樓一共四個半開放的小廳。周智提前預定了視野最佳的靠窗的小廳,跟隔壁的廳只隔著一個歐式拱形門洞。門洞又寬又高,他們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了隔壁的四個中年男人。彼此照過面,一邊都是俊男美女,一邊都是得體的中年男人。
抓著球桿的男人立在門洞下面,眼睛從柯樺臉上滑到那頌臉上,絲滑且油膩。
柯樺的眼睛刀子似的在男人臉上颳了一下,低聲道:「滾。」
周智走到放菸酒的桌邊站定,隔開男人和那頌,他點了支煙,朝男人笑笑。「叔叔一看就是撿屍高手。」
男人面色不見波瀾,一手抄兜。「我有車,送你們。」他這話是看著柯樺說的。
「有車好呀。」錢錦站在周智一邊仰頭灌冰啤,「我正好懶得走了,麻煩叔叔送我吧。」
陳欣欣跟著起鬨:「麻煩叔叔也送一下我們倆。」
男人被幾個小孩兒一口一個叔叔叫的表情終於裂了。扔下一個冷颼颼的眼神,轉身回去了。
「現在撞球廳也這麼不安全嗎?」錢錦回頭看柯樺 ,「這是喝了多少啊。」
地上滾著兩個啤酒罐,那頌手裡還抓著一灌,桌上打開的黑刺李少了三分之一。黑刺李是周智從他爸的酒櫃裡順來的新寵,帶來是為了跟柯樺和錢錦玩球打賭。沒想到,讓那頌捷足先登了。
「混著喝的?」周智拎起黑刺李喝了一口。「買點醒酒藥,明早肯定得難受。」
柯樺一隻手按在沙發扶手上,略微彎腰,拿走了那頌嘴裡的煙,按進桌上的菸灰缸里。那頌眼神迷離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轉頭拿額頭蹭了蹭他手腕。
「能起來嗎?」他問。
那頌抬手,看樣子想抓他肩,手指在空中虛虛抓了一下,又落回沙發背上,一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看什麼?」柯樺問。
「木頭?你的臉……」那頌突然抬手,精準地摸到了浮在眼前的臉,指腹輕輕摩擦過眉毛、眼睛、鼻樑、嘴唇,「真他媽帥。」
「哎——」錢錦和周智同時抬手捂眼,「不敢看不敢看。」下一秒,兩個人又同時分開食中二指。
「哎!」汪睿噌地從沙發上蹦起來,手裡的兩王帶順子啪地摔在桌上,「往哪摸你!」
周智把球桿橫在身前擋住了衝過來的汪睿。
陳欣欣和學姐已經笑倒進沙發里了。陳欣欣拍著沙發尖叫:「媽呀!少爺喝醉了怎麼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