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柯樺走到冰箱前,拉開門,盤算存貨能不能做頓早飯。一盒水侵金槍魚,一條蛋黃醬,沒有蔬菜和水果,只有一袋一人份的拉麵。門關上,柯樺拎出僅有的一瓶水,擰開喝了一口。
那頌停在他面前,奪過水瓶,仰頭,噸噸噸……一口氣喝光了一瓶水。
「需要我馬上走嗎?」瓶子賽回柯樺手裡,那頌抹了一把流到脖子上的水。
柯樺的眼睛始終盯著從那頌嘴角流出的水,水流到喉結被兩根手指抹殺。他收回視線,看向那頌的眼睛。
「你怕?」
「……怕什麼?」那頌手撐到冰箱門上,撥弄羽毛球拍的冰箱貼,「問起來,你怎麼介紹?」
柯樺把歪了的羽毛球拍擺正,撥開擋路的胳膊,丟下一句「同學」,進了衛生間。
那頌偏頭,唇角掛著諷刺的笑,看著陽台的方向擼了一把頭髮。「同學。」他念念有詞道,「鬼他媽同學!」
早餐依舊是柯樺最愛的「柳料」。他吃螺螄粉,給那頌點了一碗牛肉粉。那頌勉強吸著螺螄粉的霸道氣味吃了一碗溫柔似水的牛肉粉。
從餐館出來,那頌扯著身上的衣服嗅聞。T恤還是柯樺的T恤,他總感覺上面有股臭味。走到路口,他扯著領口,按著柯樺的脖子讓他聞。
柯樺反手抓住捏著他脖子的手向外一掰。
那頌呲牙鬆手,罵罵咧咧地說:「全世界那麼多能吃的,有病嗎非得挑臭的吃!」
柯樺按了人行道紅綠燈按鈕,站在燈杆旁。
「口香爆珠呢?」他單手揣兜,忽然湊近那頌的臉,笑著說:「嚼來聞聞。」
那頌下意識後仰腦袋,下一秒,一股羞窘感爬上臉頰。
口香爆珠……原來他都知道。
他刻意嚼那東西靠近他,刻意讓他聞到……
就在如此羞窘的時刻,那頌忽然想起摔得七零八碎的手機,心裡一陣憤怒。
長得帥的果真都他媽是騙子!
就該發出去!發給那雍!發給柯肖晴!
那頌又氣又窘,小紅人變綠,他率先衝出去。
夏日的晨光,灑在斑馬線上,一個紅著臉掛著滿臉羞窘埋頭大步向前走,一個噙著笑慢條斯理地踩上每一條白線,目光肆意地追逐那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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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門在身後關上,那頌才感覺一直粘在他與柯樺之間無形的、拉絲一般的窘迫感被門夾斷了。
真他媽想一頭撞死!
手機!對了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