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樺側身橫著走,拿過那頌的奶茶喝了一口。味道的確很怪,不過並不難喝。
那頌伸手搶走他的奶茶,一口氣吸得兩側腮幫全都鼓起才罷休。
穿過西南門石橋,直到停在斑馬線一側,那頌才恍然,他又要跟柯樺回家了。
不能去。
至少今天不能去。
剛才在雨檐下,氣氛已經很詭異了,再獨處一室的話……
紅燈變綠燈,柯樺走過兩條斑馬線才發現那頌沒跟上來,他回頭看立在燈下的那頌。
對上柯樺疑惑的眼睛,那頌猶豫時,腳已經不爭氣邁了出去。
送到小區門口他就回來!
走到雙向道的分界線時,走在前面的柯樺突然回頭,指著路的盡頭示意他看。
那頌轉頭。馬路盡頭,彩虹僅剩一個縹緲的輪廓,但是它正巧從路的這邊跨越到了路的另一邊,位於這條路上的所有車輛和穿越斑馬線的行人都在它的籠罩之下。
那一刻,心臟莫名怦然而動。他們就站在彩虹之下。
綠燈閃爍。路面積水反射出脈搏一般跳動的綠色。
手腕被抓住,身體順著牽引的力量向前移動。
柯樺抓著他,跑過了另外一半斑馬線。
從斑馬線拐上人行道,那頌低頭吸著紅糖薑汁奶茶。他像味覺失靈一樣,狂吸不止。
穿過小區正門,那頌恍然回頭確認,他是不是該回去了?
沒聽見腳步聲的柯樺再次回頭。
那頌:「……」
送到樓下必須回去!
都到樓下了,送到門口算了……
電梯打開,柯樺邁出去,那頌站在電梯裡,一隻手死死抓著電梯箱壁的扶手,一副「你休想把我拉出去」的樣子。
柯樺站在回頭瞅他,伸出手。
那頌鬼使神差鬆開箱壁扶手,把手遞了過去。結果手指還沒碰到柯樺的手,柯樺笑著收回手揣進褲兜。「沒粘上,那是肚子疼?」
那頌:「……」
草擬……全家!
勞資瞎了眼喜歡……呸!
鬼他媽才喜歡傻逼!
他雖然沒說話,但一雙憤怒的雙眼已經道出了千言萬語。
柯樺忍著笑打開門,做出請進的手勢:「怕什麼,裡面沒怪物。」
那頌咬牙切齒瞪他一眼,進門前踢了柯樺一腳。雙腳邁進門裡,忽然灌了鉛似的挪不動了。
柯樺坐在穿鞋凳上打開櫃門拿出兩雙拖鞋,放了一雙深色的到那頌腳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