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茗茗開門進來,病房裡充斥的憤怒和低氣壓嚇得她愣在門口。
柯樺看她,她立即轉身關門出去了。
「我是說,我的家!我的!」柯肖晴激動地點著自己的胸口,「……現在沒了。」
柯樺深吸一口氣轉開頭,下一秒,驀地轉回來盯住柯肖晴。
「什麼意思?」
柯肖晴抽紙巾擦拭眼淚,情緒平穩後才道:「婚禮前,李恆洋見了那雍。」
一根針噗地扎在心臟上,強烈的悸動讓柯樺攥緊拳頭也沒能壓下身體的顫慄,悸動漸緩後憤怒噴涌而出。柯樺埋頭盯著攥成拳頭的雙手。柯肖晴沒有跟那……那個男人結婚?
竟然沒結婚。
他掀開被子下床。
不知所措地原地轉了一圈。
拖鞋呢?
他要去找……
找誰?
那頌?說什麼?柯肖晴沒跟你爸結婚。
還是李恆洋?你憑什麼干涉柯肖晴的人生!你毀了她一次還想毀她第二次!
或者是那雍?你算什麼男人?你他媽有沒有一點膽量?!
柯樺驀地停住,接著狠狠踢了一腳床腿。
他粗喘著氣,走向衣櫃。
柯肖晴慌忙站起來,望著柯樺隱含憤怒的臉,急切道:「你要做什麼?」
柯樺抓著病號服衣領脫下上衣。衣服摔在地上,發出悶重的聲音。
「你不能去找他。」柯肖晴抓住他的手臂,又馬上鬆開,「你聽我說!」
柯樺套上T恤,轉過身瞪著柯肖晴。示意她說。
那雙眼睛醞釀著狂風暴雨,相似的深邃輪廓,相似的冷酷感,讓柯肖晴無意識地用手搓著連衣裙。
她吸氣再吸氣:「有一點他說的對……無論如何,他的東西,以後都是你的……李恆洋很看重血緣……那個小孩兒沒有多久了……他也……」
「我稀罕?!」柯樺憤怒地吼道。「我管他們是死是活!誰稀罕!」
「哥?!」柯茗茗推門進來,她嚇得慘白著一張臉杵在門口。
「出去。」柯樺說。
柯茗茗抓著門把手瞪了一眼柯肖晴,關上了門。
「李恆洋用來威脅那雍的不是我……是他前妻。」柯肖晴呼吸發抖,緊緊抱著手臂,「我還是這麼失敗,挑挑揀揀二十年,又給自己挑了一個……這種人。」
柯樺恨鐵不成鋼地望著柯肖晴,眼中閃過悽愴和嘲諷。
「結婚前,你不知道嗎?」他咬著牙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