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什麼關係?
走出餐廳,穿過人來人往的酒店大堂,直到傍晚的風吹過面頰,柯樺才掙開抓著他的手。
酒店專車候在正門外。
柯樺繞過專車,徑直往外走。那頌亦步亦趨跟在後面。
下班高峰,人行道上都是匆匆忙忙的下班族,商業中心到處可見交織的人群。他們被包裹在其中,沒有了酒店裡過分冰冷的空氣,沒有了一觸即發的舌戰,緊張神經在夕陽照射下的熱浪里一再放鬆。
柯樺坐到路邊一處花壇邊上。那頌把一瓶椰子水塞進他手裡,又拖著他的手,讓吸管碰到他乾裂的唇。
「你這樣。」那頌吸了口加冰的椰子水,胃裡一陣哆嗦,「像被甩了一百回似的。」
柯樺的目光從他手裡掛著水珠的杯子上收回,伸手拿走了他的杯子,放到了自己另一邊。
「大幾?」
那頌扭頭,不明白柯樺為什麼這個時候問這種問題。他幻想過許多次柯樺問他的詳細信息,幻想了那麼多次,沒想會是現在。
「大二。」他說。「叫學長。」
「什麼專業?」柯樺捧著椰子水,望著遠處平靜地問。
胃狠狠一抽,那頌彎腰用拳抵住,等痙攣過去才道:「作曲。」
柯樺唇角勾起,轉頭看著他,眼底映著夕陽灑下的茶金色。剛剛在餐廳里那個暴躁到要殺人的仿佛不是他。
「大作曲家,你該回去考試了。」他笑著說。
強烈的酸澀湧進喉嚨里,那頌忍著想咳嗽的欲|望執拗地瞪著柯樺。
「你什麼意思?柯樺!我他媽就不走!」
柯樺放下椰子水,手伸過來落在他頭頂。那頌像被定住一樣,咕嘟咽下了喉嚨里的酸水。指腹輕輕抓過他的頭髮。這一瞬間,他幾乎壓不住想撲過去抱住柯樺的衝動。
「回去吧。」柯樺眼神溫和,語氣卻十分堅定。「現在就走。」
「你他媽在說什麼?!」所有的旖旎頓時炸裂消散,那頌氣急敗壞地打開頭頂的手,一把抓過柯樺的衣領,「你沒完了!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我可以……」
「他們沒結婚。」柯樺說。
「什麼?!」那頌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誰?那雍和,和柯肖晴。」
柯樺靜靜看著他。
欣喜從心底迅速膨脹,那頌忽然笑了,轉眼又變得嚴肅起來。「他們沒結婚,你他媽在跟我鬧什麼?是!我是騙過你!可是我也喜……」
「有沒有他們都一樣。」柯樺轉頭看向馬路。「你來散心,順便解決家裡問題,事情如你所願解決了,你的家還在,回去也有交代。現在,就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