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昊硬著頭皮對老闆娘說:「上半年踹開門的司機,現在還在休病假……那個,以前都是那總喊「救命」我們才……所以估計事不大。最多是砸點東西。」
宣靜怡氣得掄起手上的皮包砸孫昊。孫昊只敢側身躲,並不還手。話說回來,這母子倆挺像,有氣只管往身邊人身上撒,氣一旦上來,不論哪個都是受氣包。
「啊——宣——靜怡——」隔著一道門,那雍沙啞的聲音猝然提高。
宣靜怡一聽,抬腳踹門。好巧不巧,細高跟踹進了兩扇門之間的縫裡,如果不是秘書眼疾手快抱住她,她能摔出史無前例的高難度動作。
宣靜怡難堪至極,轉頭對孫昊喊:「踹呀!」
「救!救——」門裡響起那雍驚恐的喊聲。
孫昊抬腳就踹。
門突然從裡面打開。
孫昊根本剎不住腳,使出全身力氣踹出去,落地便是180°大劈叉。他死死咬牙才沒叫出殺豬聲。憋得眼睛通紅,仰頭對上那頌淬了毒似的眼睛,忙低頭抱住大腿根,以額頭抵住膝蓋,咬住嘴巴,愣是一聲都沒哼出來。
門外所有人都像是被繫緊嘴巴的鵝,瞪大眼、伸長脖子,嘴巴緊緊閉著。
辦公室里滿地狼藉。那雍撐著歪斜的辦公桌站起來,頭髮凌亂,西裝三件套上不是茶水就是花土,衣服破了不說,額頭還見了血。在他身後,一個年輕男人嚇得面如土色,整個人貼在牆上一動不動,仿佛人形浮雕。
「你是瘋了嗎?!他是你爸!」宣靜怡抖著聲音罵那頌,「誰家兒子打老子!」
「我瘋沒瘋你不知道嗎?」那頌冷冷地看宣靜怡一眼,接著眼睛掃過門外眾人最後又落在宣靜怡臉上,「你見過誰家老子給兒子塞男人的?」
宣靜怡噎的張著嘴,呼吸都沒有了。她才看見那雍身後的年輕男孩兒。那是一個怎樣的男孩兒她來不及細看,但是眼睛掃到那個男孩兒的下一秒,腦海里驀地冒出柯肖晴和柯樺的臉。
怎麼這麼像?!
宣靜怡甩開秘書,大步邁進辦公室。「那雍?!」
門關上時,眾位高管眼疾手快把劈叉狀態的孫昊拖拽了出來,生怕孫昊三次受傷。
孫昊扶著牆艱難地合攏兩條腿,看看門再看看那頌離開的背影,最後還是拖著腿去追那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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