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李恆洋和柯樺這對狗父子過了最初那一年的排斥和畏懼,蘇禹漸漸地開始接受柯樺跟李恆洋不是同一種貨色,不會變成李恆洋那種不擇手段、狂妄無情的男人,重要的事,他被那頌要死不死的狀態狠狠地虐到了。只想趕快快進時間,雲開月明後他也磕磕CP。
「要不,你再追一次吧。」蘇禹站得離那頌老遠,就怕一句話戳那頌肺管子上,那頌一個暴起錘他一頓。
那頌坐在沙發上垂著頭,手肘撐在膝蓋上,看樣子是一副灰心喪氣地模樣。其實,狂跳的心臟與十分鐘前搏動的頻率沒差別。聞言,他抬頭看向蘇禹。「什麼?」
蘇禹戰術後退兩步,抓起置物架上的紙巾擋在胸前,聊勝於無地行為讓他有了一丟丟安全感。
「我我我剛剛說話了嗎?」
「說了。」那頌依舊盯著他。跟獵豹盯著路過的小羚羊似的。
「那什麼,我是說,你要不,再追一次。」蘇禹伸長脖子呼吸客廳上空的空氣,但是無濟於事。
孫昊默默舉手:「附議。」堵不如疏。「根據我得到的信息猜測,李恆洋病得很重,今年恆洋集團的權利變動轉移天翻地覆,年底的股東大會是重頭戲。」他第一次為一個毫無干係的人祈禱,祈禱柯樺儘快把李恆洋扳倒。
「我沒跟你說過吧,年前他見過我爺爺……通過我爺爺間接收購了幾個小股東的股份。這一年活動的更頻繁了。而且有件事傳的很邪乎,李恆洋老婆尹薇也在幫他四處走動……」蘇禹拿拳頭一下下敲著手心,「今晚回去我再跟老爺子打聽打聽。」
「謝了。」那頌攥緊拳頭。
蘇禹倒吸一口涼氣,失手抓爆了紙巾包,嘭地一聲嚇得孫昊一激靈。
「我幻聽了?」蘇禹問孫昊。
孫昊也這麼覺得。
一種莫名其妙的焦慮感以迅雷之速裹住那頌。他知道的比蘇禹還少。這幾年他被那雍聯合外人罩在一個真空罩子裡,所有信息都是他們過濾一遍才傳進他耳朵里。他的世界已經無風無浪三年了。
尹薇肯幫柯樺,為什麼?除非李恆洋做了什麼讓尹薇倒戈的大事。
是什麼?
蘇禹一周沒露面,那頌預感事情比他猜想的還要糟糕。他在把自己關在家裡,開始四處走動,多方打聽。結果每個人得來的消息都不一樣,每一條消息都離譜的讓他想炸了這個世界。
有人說恆洋集團添孫了,是二公子在跟李恆洋示好;有人說李恆洋的私要結婚了,世紀婚禮正在操辦中;有人說,李恆洋嘎了,消息壓著沒發是怕股價跌破年都過不去;有人說李家私生子要跟A市首富周家的小女兒訂婚……
所有的消息都是關於柯樺的,但沒有一個消息是那頌喜歡的。
那頌掛斷電話,仰躺在沙發里,定定望著天花板。幾秒後,他撥通了宣和的電話。
「他要結婚了。」他的聲音乍聽毫無感情,細品之下全是無力的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