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宣和道。
「我也一樣。」那頌道。
「知道了。」宣和笑起來。「用不著拿我的事點我。以後你們的事我也不會管了。但是有一點,別再傷他們的心,雖然我不喜歡那雍的為人。」他往停車場走,經過那頌身邊停住腳步,想了想道:「我唯一後悔的是當時沒用溫和的方式解決我和奶茶的事。你姥姥和姥爺一定會原諒我,我知道,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會不要我,拿準這一點才敢跟他們肆意妄為。讓他們傷透了心。一個人能傷害的只有弱小的、善良的和愛我們的人。」
換作從前那頌決不會留下聽宣和講又臭又長的大道理和過來話。但是今天他站著聽完了宣和這個過來人的經驗之談。或許有用。
他上車離開。宣和望著離開的車掏出兜里震動的手機。電話接通,對面傳來碎冰機碎冰的聲音。
「我們家的刺頭好像長大了。」他笑道。
「嘭——」對面傳來一聲悶響,緊跟著一聲臭罵:「草擬他大爺的!哪天壞不行!你家刺頭好不好我不知道,我的刨冰機又他媽壞了!趕緊回來修!」
「現在就回。」宣和掛斷電話,又給柯樺發了一條信息:「要做他男朋友至少要放過他老子。」
宣和坐進車裡時,柯樺回過來一條信息:教書不適合你,放棄吧
宣和又氣又覺得好笑。兩個討人厭的小孩兒竟然說了意思差不多的兩句話。
那頌進門就見蘇禹穿著浴袍,坐在餐桌前吃外賣。披薩、牛排、甜品等等擺了一桌子。空氣里都是食物的香味。
早晨的「螺螄粉」已經消化光了。看見桌子上的食物,那頌後知後覺很餓。
蘇禹朝他招手:「哥們親手做的,來嘗嘗,不好吃也給我吃光。」他報復性用那頌早晨?他的話還給那頌。
那頌坐下拿起披薩咬了一口。
蘇禹眼睛落在他拿披薩的手的外側,那裡有一道口子。
「你他媽又去哪兒了?!」
那頌三兩口吃掉披薩,抽紙擦手時問道:「今天周從一生日。」
「周從一?啊,是。」蘇禹走到沙發旁,從褲兜里翻出手機,點開電子邀請函遞到那頌面前,「去嗎?」
那頌一隻手搭在旁邊的椅子上,「cosplay.」
「啥?」
下午五點,夜幕四合,城市霓虹次第綻放。蘇禹的跑車停在周家大門前,兩人下車。蘇禹轉頭看了眼對面的人。別說,乍一看還挺像。
周從一穿著一身華麗的禮服站在別墅門前迎來客。餘光瞥見一道熟悉的人影,轉頭對旁邊的周母道:「柯樺來了。」
「去吧。」周母往門口看了一眼,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
周從一裊裊娜娜走下樓梯,穿過半個前庭,迎上對面走來的人。相隔一道噴泉,周從一漸漸發現對面的人不對勁。柯樺高鼻深目,兩道劍眉像掛在臉上的刀,唇線筆直沒有弧度,給人以冷峻嚴肅的感覺。而對面的人從體態到穿著無一不像柯樺,但那張臉比柯樺精緻昳麗,特別是那雙漂亮的勾人的眼睛,這個男人給人以瀟灑恣意的風流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