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什麼東西爆裂開。
那頌的腳脫離變形的跑車,貨車輪胎擠壓著車門向下落。柯樺抱住那頌就地向外延滾了一圈。
「咚——」貨車輪胎落地。前一秒,那頌的雙腳還在那裡。
保鏢跑來架起那頌,那頌還未站穩雙膝一軟就要跪下。柯樺見狀背起那頌向遠處跑。
貨車反覆碾壓跑車上,當看見柯樺背著人向遠處跑,立即從跑車上倒下來。楊屹終於從柯樺和那頌差點葬身車輪下的恐懼里掙扎出來。他大吼著「攔住他」親自帶著一群保鏢沖向貨車。一群保鏢在貨車倒向馬路上的時候,終於揪住了司機,粗暴地把司機從車窗里薅了出來。
司機滿面漲紅,嘴角積著白沫,他被死死按在地上一邊顫抖一邊哭道:「不是我不是我,我不知道,救救我……」說話間,他整個人突然抽搐起來,緊接著大口大口吐出白沫混著血沫。不過五秒人便暈厥過去。
柯樺放下那頌,摟著他靠在一棵樹上。
那頌望著差點壓死他們的男人,道:「一個替死鬼。」
到這時柯樺才找到呼吸。他抖著手抹掉那頌半邊臉上的血。那頌額頭有一道約十厘米長的血口,是他不管不顧把人往外拽時,變形的車門劃開的。皮翻著血肉模糊。
那頌低頭看他滿手的血,忽然抓住他手腕怒道:「還他媽動,不想要了!」
柯樺這才看見右手小拇指的前兩節以詭異的姿態向外翻。他還沒感覺到疼。
「腿怎麼樣?」手臂環過那頌的腰,把人往上提了提。那頌依舊站不穩。
「哪條?」那頌卻還有心思開玩笑,湊近他小聲道:「有一條精神奕奕,干|你沒問題,另兩條沒什麼感覺。救護車是想等我死了再來嗎?」他說得沒什麼感覺不是沒問題,而是已經感覺不到了。
貨車整個壓在跑車上的時候,他的腿有一半卡在了變形的座位和變形的門之間。
柯樺摟著人往人行道上走,後面有花壇,他們穿過圍觀的人群坐到了花壇上。
坐下時,那頌倒吸著氣罵罵咧咧道:「草!讓我知道是哪個孫子下的手!我他媽把他祖宗十八代扒出來鞭屍!你那群保鏢也是一群菜逼,那麼大輛貨車跟你十八條街還他媽沒發現……」
柯樺接過保鏢遞來的濕巾把他半邊臉上的血擦掉,又把撕扯的破破爛爛的西服和襯衫儘量歸位遮住他的露出的胸膛。
那頌揪著西裝要掉不掉的前半片,抖了抖問:「熟嗎?」
「你以為那輛貨車為什麼追著你不放。」柯樺從鼻腔噴出一道滾燙的氣息,壓著心疼道:「要不是看你受傷了,無論如何都要揍你一頓。」
那頌笑起來。他滿身傷,半邊臉上的血鮮紅,露在外面的皮膚蒼白,他卻笑得沒心沒肺,仿佛一個獵到獵物的艷鬼一樣。他用唯一能動的手臂鉤住獵物的脖子,拉到面前,看似要親,但是若有似無的距離又告訴旁邊的人他並沒有輕薄這個即憤怒又心疼他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