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頌把搭在肩上的手甩開:「我不跟沒畢業的人交朋友。」
「過完年回去。」柯樺道。
「我陪讀。」那頌道。
「陪讀用不著,陪睡可以。」柯樺道。
話題隱約有不受控制的趨向。兩個人都不在說話。
但是這種環境不說話,也哭不出來,詭異中透著尷尬。
幾分鐘過去,那頌用胳膊肘捅了柯樺兩次。
「你讓楊屹去找秦簡,什麼意思?」那頌實在無聊問道。
「誰告訴你我會去給周從一慶生?秦簡。」柯樺自問自答道。「周智是告訴過他,我有喜歡的人,卻沒告訴他是誰,他查我,能查到的東西都是楊屹他們準備好的信息和材料。他找你填詞作曲,你就真以為是填詞作曲這麼簡單?」
「我……」操!那頌又驚又怒,轉念一想秦簡為什麼要搞他?「是你?」
「昨天有兩撥人,一撥錯把你認成了我,另一撥從恆洋大廈開始跟蹤我,後來看見卡車沖向我,他們寄希望於卡車能把我碾碎,最後選擇旁觀。」
「你什麼時候能從恆洋抽身出來。」那頌搓著輪椅扶手,呼出的氣都有股焦糊的味道,「回你舅那兒……」
柯樺按住來回搓動的手,「快了。尹薇會暫時接手我的工作。」
「她還是想要恆洋。」那頌道。
「她活不過我,而我活不過那個小孩兒。」柯樺直白道,「總有一天,我會是小不點唯一的親人,而小不點會是我唯一的繼承人。」
「你不想有一小不點?」那頌問。
「你能變多小?」柯樺看著他認真地問。
那頌不可抑制地想歪了。嘴巴張開又合上,把不合時宜的話咽了回去。「我認輸。」
--------------------
第57章
半夜起了風,颳得前庭後院的樹和灌木呼呼作響,摻雜著數不清的腳步聲和指揮聲。
楊屹敲門進來,直接道:「秦簡躲到秦老爺子那邊去了。秦達生說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如果是秦簡做的他會親自把兒子送去公安局。」
「喪事辦完如果秦家還沒動靜,報警。秦家人一律不見。」柯樺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