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洋酒店套房。」
「我上次睡得那間?」那頌甩開攥著他的手。想起那天的破事,那頌牙根就發癢,「請問當晚那屋還有誰?」
「你沒見到那群人?」柯樺一本正經地問。
那頌想抬腳踹他,意念和表情先行,腿慢了十多拍,還沒抬起來就被柯樺按住放了回去。
「是我是我。」柯樺擺正兩條打著石膏的腿,又把從三角繃帶里抽出的胳膊塞了回去,「能不能不動。」
「你他……」那頌噎地嘖了一聲,「你能不能做個人。三年不見,見面先挖坑埋我,有意思嗎?」
「確定三年?我好像無意間看見過某人幾回。」柯樺說著撩起眼皮看那頌。
那頌飛快轉頭看向側面的牆壁。
柯樺的手蓋在害羞的後腦勺上搓了搓。「我也一樣。」他輕聲道。
「一樣的混蛋?」那頌撥開頭頂的手,轉頭瞪他。
「偷|窺\狂。」柯樺咬著牙含糊地說。
天將亮的時候,柯肖晴來了。她無視屋裡的兩個人徑直走到床邊,垂眸看了李恆洋,她像一隻挫敗的鳥,蔫頭耷腦地站了片刻才離開。
光從地平線迸出,穿透雲層落在甦醒的城市上空,照進窗前兩個人的眼睛裡,明亮而溫暖。
柯樺帶傷奔波半月,忙完李恆洋的葬禮又跟尹薇進行工作交接。
半月後才踏進柯肖晴家。推開門,面對滿地行李和打包箱子,柯樺皺眉後退看門牌號。沒錯是這裡。門口堆著四個大號行李箱,客廳正中對著十幾個打包箱,所有的家具家電全都蒙上了防塵罩。
「呀!我的哥哥回來啦!」柯茗茗從電梯裡邁出來陰陽怪氣地喊道,「既然來了就別空手,門口四個箱子搬下去。」
柯樺推著四個行李箱往外走,問:「今天回去?」
「你以為呢,你再不回來我們就要拋棄你了。」柯茗茗一邊肩膀掛著一個斜挎包,跟在他後面,「你知道今天幾號了嗎?」
柯樺真不知道,最近白天黑夜他都快分不清了。
「明天小年。你半個月不來,姥姥怒了,說要把你逐出家門!反正他現在不缺外孫。我也有嫂子了!」柯茗茗幸災樂禍道。「嫂子給我買了新手機,還請我看秀……」
柯樺伸腳要踢她。正巧電梯到一樓,柯茗茗蹦出去大喊道:「嫂子救命!」
柯樺聽得倒吸氣,喊道:「柯茗茗你閉嘴!」
一樓大廳的自動門開著,門外停著一輛加長版保姆車。保姆車側門開著,那頌坐在靠門那排里側。
聽見柯茗茗的大喊大叫,他偏頭看過來。
柯樺是從地下停車場直接上的樓,所以根本不知道那頌來了,還坐在小舅的車上。看樣子是要跟他們一家人一起回家。
柯肖安站在車後面整理一堆行李,聽見柯茗茗大叫也朝大廳看。「喲~這不是我那個被逐出家門的大外甥嗎?回來晚了,你姥姥又給自己找了一個大外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