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被改造成了機械腿,過幾天這位叔叔就能飛了。」柯樺伸手在那頌的石膏腿上敲了敲。一本正經地對小孩兒胡說八道。
那頌抓住柯樺的手甩開,「叔叔何止能飛,還能……」
「我臥室沒人。」柯樺忽然湊近他耳邊飛快地說。他說完盯著那頌的眼睛等回信。
「你他媽……」那頌咬牙含糊罵道,「這麼多人你能不能收斂點。」
「怎麼收,不會。」柯樺兩隻手撐在身後,上身後仰,雙腿筆直地伸出去。因為來了客人,柯樺穿了襯衫西褲,因為沒打領帶,後撐的手臂將衣領向兩邊扯開,露出鎖骨和半片胸膛,以及兩片健美胸肌。
柯樺偏頭看他,曲起一條腿。他這幅閒適舒坦的樣子渾不似從前冷酷又嚴肅的模樣。
那頌頓時感覺肚子裡進了一隻貓,四處抓撓,癢得他想找根樹幹蹭蹭。是想蹭樹嗎?誠實點那頌你他媽就是想蹭這棵不要臉的大樹。
柯樺見他眼神變了又變,最後隱隱發紅,也不逗他了。「明天周智他們要去學校后街打球。」
學校后街?那頌陷入短暫回憶,是有那麼一條街——他在那條街上買小魚乾討好那些貓,他和柯樺橫穿過街去對面打撞球……他醉了坐在柯樺的車樑上,柯樺推著他,那天的雨是涼的,柯樺撐在他身後的背和攏著他的手臂卻是熱的。彼時不在乎,只矯情蛋快要被磨碎的疼痛;後來那股熱總在夢裡出現……
打住。那頌偏頭看圍坐沙發一圈的男人們,轉頭輕咳道:「有個小胡同……」他還在小胡同里調戲過柯樺。
柯樺忽然歪頭碰了他肩頭一下,笑問:「想什麼呢,就你現在這樣鑽小胡同里還不得被……」
那頌抓起手邊樂高塞進他嘴裡,憤憤看他。
旁邊小孩兒炸了似的蹦起來:「我媽媽說不能吃樂高!爸爸叔叔吃樂高!快打他屁股!」
兩個小孩兒忽然因為成年人的弱智行為興奮到沸騰了,蹦著高要看柯樺被打屁股。
那頌都替柯樺囧尷尬,忙兩手其上把塞進他嘴裡的樂高又拿出來。
周智在對面笑得一臉狡獪。對柯樺道:「適可而止。」
柯樺抓樂高扔周智。周智接住給蹦高的小孩兒,「離怪蜀黍遠點,陽台有龍貓。」
柯樺立刻道:「龍貓咬人,看可以別碰。」那是他怕那頌在家無聊給那頌養的,周智就是故意的。
那頌不自在地舔了舔嘴唇。兩個小孩兒都跑了,他們還坐在地上有點奇怪。他看柯樺,柯樺起身,一隻手臂穿過他腋下另一隻手臂要穿過他膝蓋窩。
那頌頓時警鈴大作:「柯大樹你敢!信不信我當眾捏爆你的蛋!」他壓低聲威脅道。這傻子最近動不動就想當眾公主抱他。瘋了吧?!
回來這幾天柯樺也像變了個人似的。正常時候幾乎沒有。他最近幾乎每天打……比過去十年都多,而且身上都是……
不能想,都是限制詞。
柯樺笑著收回一隻手,把他從地上扶起來坐進輪椅里。推著他去了陽台。
陽台一角有一個二層龍貓屋,兩隻灰白色龍貓憨態可掬。兩個小男孩兒扒著籠子興奮地喊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