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樺頓時讀懂了他的眼神,伸手捏下他鼻尖上的蛋黃,順勢彈了一下。「收起你變態的想法。」
「我想什麼了?」那頌轉身面朝電視,端起面碗,心情很好地大口嗦面。「面不錯。」
柯樺把剩下的半個滷蛋又夾給他。「你滿臉寫著……」他拿筷子點點那頌的臉。
「想干|你。」那頌夾著滷蛋湊到他面前嗷嗚一口填進嘴裡。「自信點,從你來家屬樓取書那天我就想了。」
柯樺:「……」
當天晚上,那頌又睡到了柯樺的床。睡覺前,柯樺把一床被子抖開丟到床上,一床被子疊成長條堆到床尾。
那頌倚著床頭看他忙活,問:「你到底怕什麼?」
「鬼從床底鑽出來,戳腳心。」柯樺很認真地說。
「神經病!多大了還他媽怕鬼?再說哪個鬼戳腳心!?讓他戳我。」
「二十四了怕鬼很丟人嗎?」柯樺頭也不抬地認真搭建他的防禦工事,「有人二十四了睡覺還要拍拍,你說幼不幼稚?」
那頌曲起腿要踹他疊好的被子。柯樺趕緊按住被子,然後抓住那頌的腳順著向上爬,爬到床頭,順勢在一旁躺好。他雙手交疊枕在腦後,腳底剛好踩到床尾柔軟的被子,旁邊有人垂眸看著他。「舒服。」他道,「安全了睡吧。」
那頌滑下來躺好,柯樺翻身抱住人,手在他背上輕輕拍著。
那頌拿開他的手,他翻身從床底下撈起一隻粉紅豹,然後把粉紅豹兩條長手臂環在自己脖子上,又把粉紅豹的腿夾在膝蓋中間。「我幼稚離我遠點。」
柯樺往前蹭,連人帶玩偶一起抱住,手落在粉紅豹的背上一下下拍著。
那頌安靜地盯著撫拍粉紅豹的手,看了一會兒他忽然扯下環住脖子的粉紅豹,甩手把豹子扔到窗戶下面,然後轉身抱住柯樺。
柯樺閉著眼笑起來,手又落到他背上,拍一下,安撫似的從上到下順一下,再拍一下,再順一下。
節奏和力度剛剛好,這種感覺讓那頌從裡到外都舒坦。他始終盯著近在咫尺的臉。等背上的手一點點慢下來,才扯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被子蓋到胸口處,兩片肩頭都露在外面,一隻手從被子裡鑽出來,落在他肩上,指腹摩挲著,手心緊緊貼著肩的弧度。本以為睡著的人忽然睜開眼,望著他。
「我宣布,柯樺那頌的家誕生了。」好一會兒沒說話,他的聲音有點啞,配上低沉的嗓音,好像睡著後說的夢話。如果不是柯樺睜著眼,那頌真要以為他在說夢話。
那頌好半晌只靜靜地凝視著由那雙眼睛,看眼底的剪影——那是他;看那雙眼裡湧出的絲綢般光滑的目光。
漸漸地,他發覺那雙眼睛看得他心裡濕漉漉的。
那頌嘲笑道:「誕生,怎麼不說降生。」
柯樺笑著翻身平躺,又將左手枕在腦後,右手繞若那頌頭頂指尖落在他的耳朵上,一下下摩挲著。「那是什麼,建立?成立?」
「成立是從無到有,,也不是誕生,是……」那頌也躺平,將右手枕在腦後,左手繞過柯樺頭頂揪住他左邊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