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那頌以往的脾氣,早在最開始便會掀桌子走人,能留到現在,還壓著火氣夾菜吃飯。柯樺想,若不是想給他該有的儀式,那頌現在應該躺在公寓的床上看電影了。他冷颼颼瞥一眼那雍,若不是顧及那頌,就憑那雍對柯肖晴做的那些事,早在李恆洋去世後他就該讓那雍涼了。
那雍幾次想離桌都被那頌一個眼神按了回去。一餐畢,先起身的是柯樺。柯樺動了,那頌才准許所有人離席。柯樺也是看在大家都食不知味,再吃下去該齊齊去看消化科了,才起身離席。
四個人從房間裡出來。那頌回頭看他,邀功似的問:「怎麼樣?」
「名正言順,腰杆挺直了的感覺。」柯樺一本正經道。
「笑吧,別憋著了。」那頌說完自己也笑了。「幼稚。」
柯樺終於忍不住了。他笑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推著輪椅的手都在抖。「年後是不是還有一聚?」
「親戚朋友還沒見。」那頌得意地敲著輪椅扶手。「有那麼好笑嗎?」
「你說呢。」柯樺的手在那頌耳朵上捻了一下。
「你倆可……」梁茶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倆顯眼包。」
宣和笑著道:「我攢人。」
「不用。」那頌一口拒絕,「我要發電子邀請函,婚禮那種。」
「我去!柯總裁打臉不?我大外甥想結婚,誰剛才說他不想的!」梁茶很不厚道地笑起來。
「我說發邀請函我說結婚了嗎!你他媽閉……」
柯樺捂住那頌的嘴,湊他耳邊低聲道:「是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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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那頌端著一張紅通通的臉狐疑地看了柯樺一路。
車子停在城市中心廣場邊緣。窗外是一片白茫茫的廣場,臨時清掃出來的小路縱橫交錯,一群一群的小孩兒在小路上跑著。中央噴泉周圍人最多,地上落了一層灰色豆子。
「幹什麼?」那頌見柯樺下車推出他的輪椅。
「散步。」柯樺道。
「都是雪你看不見嗎?」那頌不想去,他穿的少,看見雪就想打哆嗦。
「餵鴿子。」柯樺摟著背把他抱起放到輪椅上。「看你要憋瘋了。」
「你才憋瘋了。」那頌老大不高興地拉著紅臉,「這麼大雪哪來的鴿子?凍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