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雲臉紅的像蘋果,他哽咽著,操控縫葉鶯將男人混亂的如同光線電纜般的精神海一一進行梳理,分門別類,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實話實說,他從沒見過這麼混亂的神經狀態。
黑暗如沼澤,稍不留神就會全面陷進去。
謝景雲不敢掉以輕心。
「初入職場的大學生?」史密斯威爾笑了下,「應該很不好管。」
「豈止不好管」謝景行喘了口氣,他渾身熱的厲害,「簡直難管。」
「怎麼難管?」
「個個不聽我的話,叛逆的厲害。」
他是訓導員也是研究生,初入職場的大學生身上總是帶著股謎之傲氣,稍稍有所不對或遭到別人批評都會像炸了毛的貓張牙舞爪的像謝景行使壞,謝景雲有時也會覺得有心無力,但他並沒過多抱怨
「你的海域檢測報告恐怕得重做一次了。」哨兵的胸膛很硬,胸肌蓬勃到硌人的程度,謝景雲扶著床杆起身:「精神海損傷情況比我料想的要壞。」
史密斯威爾的眼睛看不見所以精神海也是一片昏暗,謝景雲在作出訓導的途中發現幾條崩壞的神經航線,以他的能力無法修復。
他持續散發著信息素,謝景雲的信息素有著類似於海鹽的味道:「你在恐懼些什麼?」
史密斯繃著唇。
「很多人呢,內心都住著一種名叫恐懼的野獸,精神海會根據主人的性格演化出相應的精神物,也就是我們所說的精神體,你的精神體是緬因貓,所以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猜猜。」謝景雲故作懸疑的歪著腦袋:「狗?」
史密斯威爾眉心一蹙:「什麼?」
「狗?你怕狗?」
「為什麼?」
「因為貓狗不相容」
「……」
「嗤」沉默的氛圍里,男人忽然輕笑一聲,謝景雲發現這人笑著的時候嘴角也是輕抿著的,笑容相當淡,史密斯威爾放鬆的靠著頭顱,「我喜歡你的幽默。」
謝景雲聞言一頓,「那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你內心的恐懼到底來源於什麼了吧?」
這次輪到對方靜默很久「很多」
訓導一個海域錯亂的人第一步便是使其放鬆,那麼第二步就是追溯根源,謝景雲發現史密斯威爾的精神海之所以混亂不堪,很大程度是因為心理原因,戰亂對他的影響實質上是微乎其微。
可以說,這次遭受的物理攻擊只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而已。
「一個哨兵長期得不到嚮導員訓導就會造成精神錯亂,而我對工作性質則決定了我必須長時間承受精神錯亂。」軍人的第一職責是服從天性,第二是隱藏自己的致命弱點。
他們長期暴露在戰場上,自然要讓忍受海域錯亂的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