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旭只顧著眼前的車尾全然不顧地上的硬石,一個不測便摔進水塘子裡。
他臉上被擦出了血,腿腳也被摔得粉碎性骨折,一臉痛苦的跪在地上,蘇銘望著後面的血腥斑駁,清冷的神色才終於有所動容。
他吩咐司機停了車,自己支了把傘鎮定向後走程旭抬眼便是對方被黑傘襯托下,明明暗暗的輪廓,他紅著眼睛,說:「蘇銘,你別走。」
那是他第一次叫出蘇銘的名字,雖然往日也有嬉笑調侃的時候但也不抵當時的悲傷鄭重,蘇銘平靜的內心難得為此震顫,他握著傘柄的手蜷縮了下,低語道:
「程旭你走」
別在執迷不悟。
程旭聽不到他對心裡話,只能使勁睜著被雨水沖刷的眼睛:「我不走,我不走,我走了我弟弟就沒了」
「我不是你弟弟」
「我不管!你不能這麼對我」程旭第一次露出脆弱的神情,第一次通紅了眼角,他將自己尊嚴放在地上祈求著蘇銘別走。
蘇銘牙關咬緊,像是在忍耐什麼,片刻,程旭在他面前淚如雨下,挺大個男人,硬是哭的跟個小孩兒一樣,蘇銘不知道對方把自己當成了什麼,或許是個很合心意的玩具,又或許是個興趣相投的弟弟,可一切堅定的意志在觸及男人脆弱的目光時又發生游離。
蘇銘鬆開了緊握傘柄的手,他吻上了程旭的唇。
暴雨里,兩個男人緊緊相擁在一起。
蘇銘的吻算不上溫柔,甚至可以用很粗暴來形容,他堅定而果斷的撬開程旭咬死的牙齒,攪動著對方脆弱而又敏感的口腔,程旭眼睛瞪大,傾盆的暴雨讓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這一幕。
蘇銘在吻他,以弟弟的身份。
程旭無法接受,他愣了很久終於使勁全力將他用力推開。
蘇銘的唇瓣全都是血,他笑著,像個瘋子:「看吧,我就知道,你根本不喜歡我。」
反應過來自己都做了些什麼的程旭,臉上化過顯然而已的焦急:「不是,不是這樣的」
「我想和你做愛,我想親你,我想吻你,我想觸摸你的精神體,以及…」說道這裡,他忽然頓了下,神色陷入沉默:「以及…潛入你的精神海域。」
潛入精神海域,這是件既危險又刺激的事情,他適合相互愛戀的伴侶,卻沒有規定這適用於將自己看作弟弟的程旭。
蘇銘頂著一頭濕發,他的眼神薄情冷漠:「即便這樣,你還要我留在這裡?」
「……」
這次,程旭沒有給出回答。
直到耳邊傳來車輛啟動的噴氣音他才猛然清醒,程旭想說什麼,但對方已經不見蹤跡。後來,蘇銘整整消失了十年,十年裡,程旭入了伍,也在一次危險的任務里立功加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