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威爾安撫性的摸著他纖細修長的手指：「除了精神海域不穩定，其餘一切正常 」
謝景雲這才鬆了口氣。
「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他垂下的心倏然被吊起來。
史密斯威爾拍了下他的胳膊：「只不過，在一切正常的情況下緬因出現這種情況，多半是要開始二次分化。」
二次分化意味著精神體的重組排列，類似於基因排序一樣，將已經排列完整的基因順序全部打亂，然後進行整合，這是會有新的精神體會分化出來，而這種產物目前為止只在一人身上發生過。
那就是史密斯威爾的爸爸，史密斯威廉。
第16章 暴亂
男人的外套沾了耦合劑，史密斯威爾看也不看就將衣服直接扔進後備箱裡，十二的風有些刺骨，謝景雲想了下還是決定關上半開的窗戶。
史密斯威爾的情況不太妙，從易感期開始，謝景雲就時不時的覺察出對方身體內起伏的精神力，這種海域性起伏就好比能量環，能讓嚮導感受到實質，就好比一艘小船在浪花埠浮動。起起又伏伏顛簸的讓人覺得想吐。
謝景雲稍稍閉上眼就能感覺對方的如潮水般湧來的精神力。
他嘗試著潛進去，像無數的嚮導一樣，潛入自己伴侶的精神海域裡，可一切都是徒勞，每次謝景雲將要把他的海域閥門撬動的時候，軍方的保護機制就會將他的精神體彈回去。
縫葉鶯為此吃了不少苦頭，它哼哼唧唧的撅著嘴，見緬因貓還一臉悠閒的舔著毛，下一刻便氣沖沖的朝對方衝過去。緬因貓聞聲伸出長滿倒刺的舌頭，一下又一下的安撫著對方因為憤怒而爆炸豎立起的羽翼。
謝景雲撫上了男人下壓的眉梢，史密斯威爾習慣性的微微薄怒著，見謝景雲動作便稍稍偏過頭：
「怎麼了？」他親了下對方緊蹙的眉心。
「二次分化是不是具有一定危險性？」
「……」
男人沒說話，可謝景雲卻懂了他的意思。
史密斯威爾自然的牽過謝景雲的手腕，兩人十指相扣，而他特意抽出一兩根指頭往對方往掌心出揉了下，很有隔靴止癢的意思，史密斯威爾對謝景雲安撫說：「大概率沒有」
那就是小概率會出現意外的意思。謝景雲懂。
失憶，發燒，休克，昏迷這在未來時代，人們進行精神分化途中實屬正常現象，可成年之後的二次分化因為材料缺失，人類也沒有研究經驗，所以這一領域在星系之內還呈現著未知空白現象。
二次分化途中，史密斯威爾會經歷什麼？誰也說不清楚。
謝景雲握緊了對方的手，指尖不自覺的顫抖著。
史密斯威爾感受到了對方不安，他適當放出信息素作為撫慰，松檀香的氣息在整個車輛空間內縈繞，前排的副官早在嗅到一絲氣味時便自覺的將隔離光板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