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短暫時間的調整,他的嗓子終於可以開口說話了,但身體受傷的部位仍然還是用繃帶緊緊纏了起來,看起來十分虛弱。
約瑟夫頓時被這冷到發寒的聲音凍的一激靈。
他眉角狂跳,像是知道有人在他背後罵他祖宗十八代似的,立馬欲蓋彌彰的伸手扶了扶自己顫抖不已的眼皮:「你這人怎麼那麼不經逗啊,這次你能大難不死,裡面的功勞也有我的一份,難道我連句開玩笑的資格也沒有嗎?」
說著,他也不給對方辯駁的機會,立馬拎起桌上的醫藥箱,就推搡著身後的小護士往門外走去。
「好了!既然你們兩個都醒了,就代表危險期已經度過了,之後會有專人過來對你和景雲的身體進行檢查,我這邊還有事要忙就先走了,如果發什麼情況記得給我打電話!」
史密斯威爾:「……」
等到房內重新恢復安靜。
史密斯威爾才面色沉寂的收回了目光,轉而把視線移在了仍舊一臉懵懵的謝景雲身上。
「怎麼了?」他手足發僵,只能做到微微抬起胳膊將手指搭在謝景雲冰涼的手背上。
為了阻止這場精神暴亂,謝景雲付出的代價未必沒有史密斯威爾本身付出的代價慘痛。
當男人發現對方竟然捏爆了自己的精神體,以平復自己繁雜錯亂的精神海域,說不震驚是假的,史密斯威爾在那一瞬間都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驟停了,痛到無法呼吸。
不過,如若當時精神暴走的人不是他,而是謝景雲。
史密斯威爾心想,在那樣危急的情況下,恐怕他也會和幾天前的對方一樣,做出同樣的抉擇。
謝景雲還沉浸在剛才「塔」的回憶里。
他後知後覺的迎上了男人略微有些憂慮的眼睛:「你…你醒了?!」
謝景雲呆呆的看著他,至少花了半分鐘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誰?發生了什麼?他在哪裡?以及坐在身旁的男人為什麼流露出這樣的表情?
直到看見謝景雲的臉上重新恢復如往日那般生機盎然的活力,史密斯威爾堅毅冷酷的臉上才慢慢柔和下來,甚至多了幾分溫柔的意味。
「嗯,才醒,你呢?感覺怎麼樣?」
「我…我還好」謝景雲的嘴角漾起一抹甜甜的微笑,但很快又皺起眉頭:「對了,精神體!」
他嘗試集中注意力,凝聚意念,像之前召喚精神體那樣從自己的精神海域召喚出縫葉鶯。
可結果卻偏偏不盡人意,因為小縫葉鶯已經爆體的緣故,謝景雲試了很多次,房間裡面都是安安靜靜的,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謝景雲的心裡不免覺得有些失落,小縫葉鶯自他十二歲以來就一直跟在他身邊,可以說既是他童年時期的玩伴,也是他成年以來最好的朋友。
如今這個「朋友」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