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氣氛沉悶。
不知道為什麼,迎面對上男人黑沉沉的目光,謝景雲隱約覺得自己的嘴巴舌根都有些發苦。
史密斯威爾的沉默讓周遭的空氣都緊跟著一起凝固下來,每吸一口,都能令人的心肝脾肺都泛著疼:「我從沒有懷疑過你。」
「……」
「你還是沒有明白我為什麼生氣。」
謝景雲的答非所問讓史密斯威爾終於體會到什麼叫窮途末路,什麼又叫無計可施。
手中繃緊的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最終在對方一臉茫然的注視下,史密斯威爾於緋色的陰影里,面無表情的退後半步:
「好,今天的事是我做錯了,是我對不起你,所以,為了防止我再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也就是說在我們兩個想清楚之前,我都會如你所願,和你保持距離。」
男人近乎冷漠的聲調讓原本還打算和他鬧會兒脾氣的謝景雲心弦一動,眉眼之下滿是不可置信。
意識到對方要來真的。
謝景雲的喉嚨吐出艱澀的音節:「我不明白…」
他是真的不明白。
明明自己什麼都說了,什麼都做了,為什麼對方還是會那麼生氣,態度還是那麼的不近人情。
「那就等你想清楚為止。」
伴隨著「啪」的一聲史密斯威爾驀地轉過身,關上了門。
他冷漠的聲音從房門縫隙處傳了進來。
「早點休息」
—————分割————從金星回來已有兩天。
期間,謝景雲一直都沒見到史密斯威爾的人影。
這天,他正拿起螺絲刀搗鼓著六六的機械臂。
六六前幾天因為天氣回潮,不小心從樓上摔了下來,把手腕上的零件給摔鬆了。
所以趁著他這幾天都在家裡,謝景雲很乾脆就把對方臂上的零件全都拆了下來,打算自己重組,還省的之後還要將它拿去工廠修理。
「夫人,這個螺絲帽應該安在這裡。」
「夫人,六六肘彎旁邊的零件您貌似沒有擰緊。」
「夫人,六六的胳膊為什麼直到現在都沒有反應,哎呀,好擔心好擔心…」
「該擔心的是我,你在這裡擔心個什麼勁兒?」
謝景雲這也是第一次學習如何給家用機器人拆裝機械臂。
他按照說明書上的步驟,一步一步去弄,一步一步去做,卻始終不得要領。
「嘶」看著一屋子的狼藉,謝景雲當即頭疼的開始扶額:「我明明已經按照說明書上寫的去做了,為什麼還剩那麼多東西沒有組裝進去?」
中午,約瑟爾在男人的帶領下,來給謝景雲做複查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偌大的房間裡,一人一機器對著地上散落的零件,傻傻相望的情景。
「我說你們兩個做在什麼呢…」
約瑟爾抱著雙臂,和史密斯威爾一樣,十分玩味的斜依著身子的靠在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