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威爾先為謝景雲打了碗湯,這才沿著偌大的桌沿兩邊,坐了下來:「再說這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這個人記性一向比較差,如果不是你今天提起,我想我早就該忘記了。」
謝景雲雖然表面沒有在說什麼,可他緊抿的唇和向下低垂的眉眼,無不在向對方無聲的控訴著:他不開心。
一天下來,男人的眼眶很是酸澀。
史密斯威爾接過他手中的盒子,將在清潔液里的浸泡了近十個小時的義眼眼球用鑷子夾了出來。
謝景雲不懂對方佩戴義眼的流程,只能一邊心不在焉的喝著湯,一邊眼巴巴的往對方那裡看。
閃耀著碧綠光芒的玉石「新鮮」到還在往下淌水。
史密斯威爾先把眼眶裡的眼珠卸下來,再把右手的義眼回填進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點也看不出他是個一離開義眼,世界就完全陷入黑暗中的人。
只是當他開始佩戴第二枚,也就是右邊眼眶這枚義眼時,男人明顯注意到謝景雲近乎粘在周圍的視線。
史密斯威爾用鑷子的手微頓,即使需要全天佩戴義眼,但異物卡在眼眶的滋味也著實讓他有些難捱,沉思兩秒,他便快速向對方發出邀請。
「或許你想幫我…」
「好嘞!」
好吧,他多餘問。
該說不說,謝景雲的動手能力一向超強。
雖然之前從來沒有上過手,剛上手時無論是用鑷子的手法,還是夾住義眼的力道都稍顯笨拙,但在對方的指導下,謝景雲經過三兩次練習,很快操作的熟練度就得到了直線飛升。
「來,睜眼。」
磁吸的吸盤將已經在男人眼中放置了一天的舊義眼吸了出來。
高挺的鼻樑旁,男人深邃的眼眶之下是一片空洞。
謝景雲看到這一幕,只覺得胸膛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撞了一下。
很久之後,才後知後覺的湧上一股名為疼惜的鈍痛。
趁著對方閉眼的間隙,他的目光溫柔的像一道春風似的,仔細描摹著對方俊逸立體的眉眼。
「怎麼了?」
史密斯威爾突然發出的聲音,打斷了謝景雲所有的思緒。
「沒什麼沒什麼…」
他向下俯身的動作近乎倉皇,淡色的唇瓣不經意間就從男人眉下的那顆痣將將擦了過去。
也正是這時,史密斯威爾睜開左眼。
兩人的距離僅剩咫尺。
謝景雲甚至能看得到對方臉上細小的絨毛,正隨著窗外盪進來的風隨風搖曳。
「……」
「……」
